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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为妾〗第19部分

吸全成了一体。
  他将头欺近她的颈窝处,轻轻地枕在了她的怀中,汲取她美好的气息。
  他忽然发现,这样的一刻竟是如此美好,一切安静宁祥,心,也得到了平静。
  这种感觉,他已经多年不曾感受到了。自从四年前月儿嫁给慕容黔之后,他变得不复从前,暴戾而无情,冷酷而残忍。
  为了凤舞九天的壮大,日夜没有再停过。
  可是,换来的一切,他却是感受不到一丝欢悦。
  想来,他是喜欢上官晚清的吧?
  心中虽不能明确,可是,却已经不抗拒这个想法了,甚至感到隐隐的欢愉。
  这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女子同床而眠,却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那么单纯地想要拥着她,汲取她的温暖。
  那是一种最简单的幸福,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感受过。
  他张开口,轻轻地在她的颈窝处一咬,轻微地,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可是,他已经为她烙下了心底的印记,不管好坏,她都只能是他的。
  沉睡中的她似乎感觉到什么,脸上又皱成一团。
  凤孤见她皱脸,却更是不悦,脸一冷,整个头恶意地更是挤向了她的怀中,惹来她更大的不满,却只能沉睡当中,发表不出任何的意见来,只能无意识地向着内侧挪着,可是哪里肯,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溶入他的怀中。
  ............
  长长的夜,就在这样的安静中缓缓而过。窗外金灿灿的阳光已经撒了一地,晕在百花上,显得花更是娇艳。
  晚清缓缓睁开眼睛,在被窝中伸了伸懒腰,却在触及到被褥的时候脸色一变。
  她昨天晚上分明是被开门声惊醒过的,后来呢?后来究竟怎么样了?
  以为又被人掳了,她左右上下各望了一下,却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没变,她依旧在自己的寝室中。
  可是,却更是疑惑了。
  难道,昨晚上,是在做梦?
  可是那感觉却是如此真实!
  她分明是看到门被推开,还有一个黑影一晃而过,后来的一切,她就全都想不起来了。
  真的是好奇怪啊!
  她缓缓地坐了起来。就在这时,红书领了侍女捧着洗漱的用具走了进来。
  晚清抬头就问:“红书,昨晚那贼来了之后,到了后半夜里,阁中还有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呢?”
  “没有啊?二夫人,怎么了?”红书不解晚清怎么忽然有此一问。
  “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晚清点头。没有吗?为何她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般呢?可是确实也想不起来,昨晚那一个黑影,又似梦非梦,难辨出真实与否。
  理了理衣襟,想接过红书递来的湿巾拭脸,却忽然感到左肩酸痛麻痹不已,刚刚不动还不知道,这一动,真的只是一下子都觉得很疼。那种麻,就像一只千足的虫在她的臂中爬行一般。
  刹那间皱起了眉头:“手臂好麻啊!”
  红书一听,赶紧上前为她顺了顺血液,好半响才好了许多:“二夫人昨晚没睡好啊!以前都没见你喊着肩膀酸麻,今日怎么说麻就麻了呢!”
  她的话不经意带出,却让晚清心中混沌间似闪过了一阵灵光,可却又急得捉不住。
  她睡觉都是极稳正的,很少睡得不安分,而且压着一只手睡,她也会因没麻而醒过来的,根本不可能无所察觉啊?可是昨晚根本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而她的手却酸麻至此,应该是压了不短的时候的。
  当真是莫名其妙!她刚刚醒来的时候,睡姿也是仰睡而不是侧睡啊?
  不过看来没什么损失,又想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于是也就暂放于一边,不再去想。
  “对了,昨晚那贼人有没有捉到?”晚清顺便一问,其实知道并没有捉到的,因为以邪风的轻功,若是凤孤也许难说,毕竟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可是一般人是难以追上的。而当时他根本没有跟去,是不可能捉得到的。
  “没有。”红书只说了一句,而后就不再说了,似乎极不愿意说下去。
  晚清觉得奇怪,于是抬头看向她:“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红书摇头,一副不愿细说的模样,更是让晚清奇怪。
  “什么事情你倒是说说,看你!大清早闷着一张脸,这一天的好心情都让你给破坏了!”晚清微带着笑暗嗅道。
  红书这才没好气地道:“一说那事我就有气,只是听到有贼罢了,那个朱柔儿就非要搞得好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般,呼天喊地的,不就是有了爷的孩子吗?值得那样子不得了吗?!真是讨厌,弄得大家都难安眠。”
  “原来是她惹可咱的红书姑娘啊!倒是别跟她计较了,都说有了孩子的人脾气不好、情绪不稳,她那样子难免的啦!”晚清淡笑着道。
  红书这人就是直来直去,最看不得别人虚伪的模样。
  “二夫人您是没看见她昨晚那样子啊!嚷得让人都烦了!昨晚不只我啊,连森总管那个最有耐心的人也给惹得烦透了,一会儿说惊到胎气,又是请大夫又是熬药,一会儿又说难受想见爷!嘿嘿,可惜爷根本就不见她,你都没看她脸绿成了什么样子呢!活该!我早上听说啊,她是闹腾了好久,可惜爷却没有去看她!!气死她好了!”红书绘声黄丨色地道,妙目一瞪,满是怒容。
  “她也没烦着你啊!你不是过去一下子就回来了吗?”她可是记得,红书去追贼没追到就回来了。
  “那是自然,我是爷分配来伺候二夫人的,她,我才懒得去理呢!捉不到那贼人,我可不就回来了!若不是那时候森总管让我去帮下忙,我都不想见她的那张假模假样的脸呢!可就是那么一下子,也够我看得烦了!!”红书恶声恶气地道。
  “好了好了!看你气成那样!不就这么点芝麻绿豆小的事情吗?”晚清一笑,将湿巾递给她。
  红书冷哼一声,而后转颜又是笑了:“我就是提起来就气,不提也就不气了,二夫人,你早膳想吃点什么呢?红书去准备去。”
  “很想吃碗虾仁粥,额,顺便再来两个肉包子。”晚清娇笑抬头道,最近有了孩子,胃口倒是好了许多。所幸这孩子懂事,知道为母的怀胎辛苦,也没有闹腾,没有害喜得厉害,反而是胃口比以前好了。
  “奴婢这就给您准备去。”红书一点头,安排了侍女赶紧去准备了。
  看着她的背影,晚清感到欣慰,幸好一切都不至于最坏的。红书,是她在凤家中得到最好的礼物了。
反抗卷 第八十五章 飞雪的痛
闲看庭前花开。吃过早膳,正闲着无事,便命人拿了琴来。
许久不曾恣意地弹琴了,以前在闺中的时候,总喜欢在清晨的时候,微阳晨露下抚琴消磨时光。
一曲春日好在指尖下缓缓奏起,欢快而飞扬,欢乐的气息似一道没有形状的空气一般,窜入人的心间。
红书在一旁待着,忽然笑了起来。晚清于是便问:“一个人笑着什么呢?”
红书懒笑地道:“奴婢想起了绿琴来了!”
“想起绿琴姑娘!为何笑得这副模样!”晚清好奇地问,看得出,红书必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来的。
“二夫人您不知道,绿琴一向来最擅抚琴,以前她总说最佩服的就是飞雪姑娘的琴声了!后来爷娶了您过门后,您不是在庄中也曾闲来无事抚琴吗?”红书说着说着却偷笑了起来:“绿琴一听,可是愣成了木头状,喜欢得不得了,可是又一直与二夫人不是极熟稔,不敢直接请教,那段时间,她可是总算准夫人您弹琴的时间,然后就躲在暗处偷听呢!有一次正巧被蓝画见到了,取笑了好长时间呢!”
“原来是这样啊!”看着红书那笑得极贼的模样,想必绿琴当时一定被她糗得厉害呢!
“二夫人您是没看到她那偷躲在墙边听得入神的样子,可是一个叫好笑啊!”红书得意地道。
一曲终罢,晚清停了下来,清眸笑着瞪了她一眼:“你倒是看来极会糗人呢!”
“嘿嘿!谁叫绿琴那丫头平日老是一脸冷漠,对谁也是爱理不理的!”红书笑道。
“可我记得刚见你那会儿你不也是一脸冷漠吗?”晚清笑着看向她。
红书脸上一阵燥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时候是因为不了解夫人的为人才会如此嘛!现在可不会了!夫人可别老记着那会儿!”
“说笑的啦!我要是总记得那会儿,才不会与你说话呢!”晚清一笑,指尖轻轻又抚向了琴弦。
人生苦短,那儿能够记下那么多的恩怨呢?!
“对了,最近怎么都不见绿琴与蓝画那?”她顺口就问。
“她们二人平日都是极难得见的,我们四婢,除了黄棋须得时时跟随在爷身边外,其他三婢都是要去执行任务的,若非我被分配来照顾夫人,也是要去出任务的。”红书淡道。
“哦。”晚清没有细问,有些事情,不宜知道得过多,知得多了,必不会有好处的。
突然想起那御蛇之乐,她半目思起那一日的乐曲,调了下音,想试着弹奏,却发现根本无法弹出那样的音律来。
不过这没有乐感的章法倒是让红书闹了不满:“夫人怎么了,弹得这般刺耳。”
“是挺难听的。看来这门御术还真是难啊!”晚清一笑。
红书抬头一问:“什么御术?”
“御蛇之乐啊!这琴法果然不是可以自通的,虽然听过,却无法弹出那种乐声来。”晚清停了下来,一笑自嘲淡道。
这以琴御物之法,在江湖中也是有所耳闻的,红书倒也不奇怪,只是奇怪的是夫人在哪儿听过这琴声呢?
“琴御之术靠的不只琴谱,更重要的是心法内功的,夫人只是听过,自然学不来的。”红书道,而后又问:“夫人是从何处听来的呢?”
晚清一笑:“上次去飞雪姑娘那儿,飞雪姑娘弹的。”
说完想起什么,又转头对红书道:“红书,你帮我下个请柬去给飞雪姑娘,看她是否有时间,我想去学学这御蛇之术。”
“去学?”红书有点不明其意,这御术怎么说也算一门绝术,又岂是如琴谱一般,可以随便教人的:“夫人,这不是一般琴谱,只怕飞雪姑娘未必肯教啊!”
“这是上次飞雪姑娘自己说要教我的,不然的话,我纵是再厚脸皮,也不敢开口跟人家要学这种绝门之艺啊!”晚清一笑,对着红书细道。
“她竟然主动要教你!”红书这下子是真的错愕了,因为那日飞雪肯待见夫人她就感到十分出奇,毕竟飞雪姑娘可是从来不待见任何人的,所有的人,都只能在每月的两天可以见得到她那出尘无双的音容笑貌啊!可是现在甚至连这绝技竟也无私教给夫人。
真不知该说是夫人与她太有缘还是夫人魅力太过无双了呢!
“嗯。”她知道,这话说出来,必是让人惊讶的,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为何飞雪会如此对她另眼相看呢。
也许是因为银面的关系吧!
……………………
想不到请柬一去,飞雪就让她午后过去。
很是高兴。带着一种求知的兴奋,她携了红书于是又一次来到了雪伶阁。
这次那位采玉姑娘一见了她,知道她是来找飞雪的,赶紧就领了她去找夏青,倒是娇俏伶俐得紧。
边走还不忘记兴奋地说道:“夫人可真是不同一般,咱们飞雪姑娘从来不待见客人的,却是三番两次地待见你,足见夫人的与众不同啊!”
“姑娘说笑了,全是承蒙飞雪姑娘看得起而已。”晚清轻笑,对这个娇俏的女子十分有好感。
“才不是呢!飞雪姑娘天姿出尘,而且眼界又高,一般人她哪儿看得上呢!”
夏青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凤夫人来了?”
“夏主事,又要来烦你们了,我想求见飞雪姑娘。”不知道为何,虽然这位夏青姑娘看来虽然脸上笑意盈盈,不过,却似乎对她不怎么有好感,脸上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客气与疏远,还带着一种似乎叫做敌意的东西。
“这没什么,只要飞雪姑娘愿意见你便可。”夏青淡淡地道,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是不快,一个转首,青绿色的裙子在空中旋出了个圈子。
“采玉,你带凤夫人去找飞雪姑娘,我现在正忙着,没时间。”说完又转头对晚清道:“凤少夫人,这儿刚开门十分忙,夏青就失陪了!”
晚清点头:“倒是晚清打扰了,夏主事去忙吧!”
夏青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去忙了,一幅十分漠然的样子, 可是感觉上,这个夏青姑娘,能够周旋于客人当中,将雪伶阁经营得如此好。不该是这种人的。让晚清有些莫名奇妙。想想却不知道究竟自己哪点儿让她不快了,按理说,若飞雪是挂牌艺伶,天天要上台,或许她的到来会耽误了她的财路,可是飞雪一月间也就才出场两天而已,时间上,根本就不会有冲突啊?
不过却也没有去深思,人心的东西,难猜透,尤其女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子呢?
进到雪园的时候,就见飞雪正驻立于园中,手中一把长剑,正在缓缓地舞动着。雪白衣袂飘过,那长长的雪纱长裙,带着微动的风,随着她的舞剑,幻化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姿势。
舞剑的她,看起来,英姿焕发,如女中巾帼一般。那光亮的长剑,映着午日的阳光,射出一道道光泽来。
她的剑法,看来,倒是十分精妙,可谓攻守并备,有进有退,而且在缓缓舞动时,也能看出进剑的凌厉,若是当真使起来,必是一招致命的那一种的。
看来江湖中人,当真是个个不凡,就是一个艺伶女子,也能有如此武功,而且这个雪伶阁中,看来识武的女子应当是不少的,她这三次来雪伶阁,全未看到阁中有男子,全是清一色女子。
那么只能说,她们的护卫,必也是女子的, 看着那一天撒花的女子,个个轻功了得,看来,这些女子,可全是文武双全的。
看着飞雪缓缓收剑,晚清淡笑着鼓起掌来:“飞雪姑娘可真是当世奇女子,文武双全,举世无双啊!这剑法,使得精妙!”
飞雪却是一个回旋剑,整个人欺到了晚清的面前,将她轻轻一搂,就飞跃了起来。
红书一见吓坏了,赶紧就要追去。飞雪冷冷扔下话来:“我带你夫人去学御蛇之术,别跟来!”
红书一时顿足,却是不知道要不要跟去。
左右一想,一是不放心,毕竟关于飞雪这个人,究竟是善是恶尚且不明,夫人不识武功,若是遇上危险也是无力反抗。而且爷也命了要全力查出飞雪究竟是何人。
于是想来想去,终于还是跟去了。
却不料,只跟到那一片夜来香外,便再也进不去了。狠狠地不知如何是好,这一片夜来香,看似普通,却内含不凡,这里面,不只种了夜来香一种,而是还种着一种其他的花,而且这种花,瘴气很重,远远的闻着就已经受不了了,若是走进去,当场中毒,虽不至于丧命,却会连着三天失了神智。
前几日爷派了探子来探过这一片夜来香林,就中了这毒,后来经爷一番诊治,才发现是中了毒,只知道是西域引进的,却不知道究竟是何花,更是无从找到解药。
无奈下,只能守在夜来香林外,候着夫人。
………………
“来吃一颗,这梅子很好吃的。”飞雪带着晚清一跃又飞过松林来到夜来香林, 在林前站住,突然自怀中掏出了一颗梅子给她。
晚清抬头望向她美丽的杏眸,接过梅子,含在了口中,口齿含糊不清地道:“怎么突然间就给了我一颗梅子呢?!”
“就想给你吃。”飞雪只是笑着道。
“好吃吗?”又问。
“好吃!”晚清点头,她向来喜欢吃酸梅子,尤其最近有了孩子,更是喜欢吃,而且这梅子也确实好吃,酸中带甜,甜中是酸。
“好吃就好。”飞雪说完,就牵着她走进了夜来香林。
晚清有些错愕不已,还以为她说好吃她会再送她几颗呢!却原来她没这个意思,她又不好意思再问她要,只好止住了自己的馋意。
这次再走进夜来香林,她已经不再如同上次那样恐惧害怕了。她发现,自从上次之后,对于蛇,她似乎真的没有以前那么怕了。
以前是想起来也觉得恶心恐惧,如今想起来,却还隐隐生出几分喜爱。飞雪说得没错的,其实蛇比起人来,确实还要好很多的。
“这次不会那么怕蛇了吧?”飞雪问道。
晚清一笑,摇了摇头:“多亏了飞雪姑娘的开导,自那一次,我感觉自己又坚强了许多,不再那么怕那软小的蛇了。”
“蛇本来就不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人,那些心怀鬼胎,残忍无情的人!她们不将人当人看,连弱小的小孩也不放过,那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飞雪冷冷一笑,眉眼中一抹戾气一闪而过,似乎思起了什么。
晚清看到她的模样,连带着也带了一种义愤陈概:“连小孩子也不放过,飞雪姑娘遇到过那么无情的人吗?”
问过之后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逾越了,毕竟她与飞雪,虽然相谈投意,不过也才见过几次面罢了,这样的话,只怕触及别人的隐私,问起来,显得自己十分多舌。
看着飞雪没有开口,她赶紧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飞雪姑娘也不用回答的。”
“没事,我只是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罢了!”她似乎忆起什么一般:“我出生在一个十分富贵显赫的家庭中,母亲长得貌美倾城而且温柔善良,极得父亲的宠爱,可惜好景不长,母亲只是一个小妾,而父亲的正室极有权势而且十分狠毒,只因为妒忌着母亲的爱宠于是便命人下了杀手,我当时险些丧命,若非因为当时府中一个老嬷嬷心地善良,而且受过母亲的恩惠,知恩图报,在最后一刻救下了我,我只怕也要葬身在那一场火海中。”
飞雪说着说着整个头抵在了膝上,声音暗沉而苍然,带着深深的痛苦,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可是晚清却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一份痛苦。
而这一份痛苦,是她用任何语言也无法给予安慰的,于是,她只能静静地坐在了旁,让飞雪慢慢沉静。
只怪她,无端问起作何,只是勾起她的伤心罢了,轻轻地将手放在飞雪的手臂上,给予她安慰。
只是她的痛苦,却无法停止一般,那沉重得不能再沉重的声音缓缓道出:“那一个夜晚,风大星稀,那一场火,燃得很旺很旺,照亮了半边天,似乎连天上的神仙也看到了,却无人来救下母亲!母亲那娇美如花,倾城颜容便消逝在那一场大火中,我那个时候只有三岁,可是,那一幕,却深深地烙在了心上,长了根,慢慢成长,缠绕在了心房,每日每夜地痛!每一个午夜梦回,都能看到母亲在火中挣扎着,将我推出火外,她那沉痛忧伤而怨恨无比的眼,告诉着我,要报仇!”
飞雪说着,忽然声音冷冽起来,十分暴戾,浓浓的怨恨凝满了整个夜来香林。
晚清无语,这样的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无法想像,当时的她,只有三岁,看到那样的情景,是何等的无助,何等的惊骇,何等的伤痛,只怕是透入肺腑的吧!只怕是一生难忘的。
她的怨恨,让晚清心疼。
一个人,如果从三岁起,就要承受着这样的狂炽的伤痛成长,一生,该是何其痛苦,只怕,连一个会心的笑容,也无法极难的吧?
她不喜欢冤冤相报,从来只以为,天下没有解不开的恨,任何的错,只要放开点儿,就能够原谅的,所以,在凤孤如此对待她之后,她虽然觉得十分愤怒,可是终究在雨过后,只淡然以对,没有真正地去选择恨。
因为恨着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最累的,是自己,背负着恨意,会让人连行走也沉重的。
可是飞雪这样的恨,却不是能够说放开的。轻轻地将她拥在怀中,淡淡如风的声音缓缓地道:“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抚得平你心中的创伤,这样的事,天地所难容的,只怕这么多年来,你从未真正开怀过的,也许,真的要报了仇才会好吧!可是,我希望,在报仇的同时,你也不要忘记自己,你母亲在火中冒死救下了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下来,所以,报仇,也要在保住自己的前提之下的。”
怪不得她识得武艺!只怕就是为了报仇的,可是,若是她父亲的正室有权有势,又岂是容易报得了仇的,她帮不上她任何的忙,只希望,她不要因为一气,而为报仇送了自己的性命。
飞雪在晚清的怀中轻轻地点着头。
这些事情,她从来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可是,却在此刻,对着晚清说了出来。
从第一眼起,她对晚清,就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那是一种,连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觉,只觉得对于晚清,她不需要隐瞒,可以将整个人整颗心都坦露出来。或许,这就是佛说的缘吧!
冥冥之中,三世相连,这缘,只怕是从上辈子就结下的,所以在这一辈子,只一眼,便能够信任。
她喜欢看到她那淡然而随意的笑,善良而真挚,如此真实,她脆弱却坚强,隐忍却又带着掘傲。
她的怀抱,虽然娇小,但是却温暖而安全,让她可以那么安心地靠着,不必去担心任何的事情。
正如此刻,她却只想靠在她的怀抱中,不愿离开。
“晚清。”他唤道,不想再叫她凤夫人,他讨厌那个称呼,凤字,带给她的只有不堪,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他不想,在她前面冠上凤字,他只想唤她的名字,晚清、、、晚清、、、晚清、、、这个让他在心中唤了许多遍的名字。
“嗯。”晚清应道,眼神平静无波。
“如果我不是我,你是否还会如此对我呢?”他问,恋恋不舍地缓缓地离开了她那温暖的怀抱,望着她的眼睛问道。
“什么叫如果你不是你?”晚清淡笑地回望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我不是飞雪,你还会不会再如此对我呢?”他问,眼睛中,有着一丝急切,还有着企盼的光。
“我如何对你,只因你的人,与其他的不相干,在我心中,你就是你!”晚清缓缓地说道,心中,一直的疑惑仿佛一刹那就要跃出水面来。
飞雪一听笑了,刚刚的沉痛,散去了很多:“如果我骗了你,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晚清道,有何而气呢?何来之气呢?她对她的好,她都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中的。
“其实我就是、、、”飞雪忽然间似乎感到有些为难,冷冽的脸上居然有着可疑的红晕。
“其实你就是银面?”晚清直接替他道出,其实一直心中存着怀疑,因为飞雪与银面,太相似了,尤其那一双眼眸,不只看着相似,而且那一回一望间的冷冽与傲然,都是如出一辙,若说是兄姐,那也不可能连眼神也完全相似的。
而且身为女子,飞雪的身段,确实是太过高大了,虽然一袭雪纱淡去了他骨骼的高大,可是那临边一站的高大感,是骗不去人的。
再者他刚刚提到救出的只有他一人,晚清心中就在怀疑着了,他的话,只说明,他没有哥哥的。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银面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出来的。”晚清一笑。
“果然不愧是云国首一才女, 什么事情都看得如此清透。”银面笑道,声音也不再刻意地压低,回复了之前的郎朗之声。
“你为何要男扮女装呢?”晚清只是不解,他何必要这么做呢?
“银面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而且,雪伶阁需要一个头牌艺伶,才能让生意人源不断,可是目前为止,尚且找不到一个够格的女子可以担当,唯有我亲自上阵了。”银面道。
“若是让人们知道飞雪竟是男子之身,只怕全天下的男女都要崩溃了,女子只能哀叹这上天造人不公,竟将男子造得如此绝尘,而男子,只怕要哀叹着心中的女神就这样灰飞烟灭了!”晚清轻笑着道。虽然心中猜到,可是还是无法相信,一个男子,伪装女子,竟能如此吸引人。想起他那刻意而为的一颦一笑,一举首一投足的妩媚。真是感叹!
这要普天女子如何生存呢!!
“你这是在赞我还是在贬我呢?”银面道,脸上笑意隐现。
“有赞有贬!难为你一个男子绝姿如此,叫我们这些女子以后哪里还能现身人前呢!”晚清道,怕银面再忆起刚刚的那些不堪,于是逗笑着道。
“可是我倒觉得你这才艺无双的才女,才是让天下男子自叹不如啊!”
“可惜尚且比不过银面公子!”晚清一笑,温温软软地如春风撒了一地,忽然很想看看银面的面容。却不知道他肯不肯以真面目相见,不过想来应该是不肯的。可是又耐不住心头的好奇,于是还是问了一句:“我可以看看你的面容吗?”
银面未料晚清有些要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长年来,一直面具戴在脸上,他自己,都要忘记自己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了。
看着银面冷冷若有所思的模样,晚清赶紧道:“不过看与不看也无所谓了!”
谁知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银面以为晚清的意思是将他看得无所谓,脸色一冷,重复她的话又问了一句:“看不看都无所谓?”
不明白他怎么忽然之间变得冷淬,可是,她刚刚的话,并无不妥啊, 于是解释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隐私,我不该勉强你的。”
银面一听,才满意地笑了,手自面上一解,轻纱落下,一张绝世倾城出尘无双的脸孔便暴露在了阳光下。
晚清只能用惊呆了来形容。
银面的美,是一种宛如谪仙般的美,虽是倾城,却不带半分女子的娘娘腔之气,肤白如雪,高挺鼻梁,薄唇轻抿,带着一种清莲般的无尘傲气,忽然让人有种天仙下凡之感。
突然,她能够想象得出,他的母亲,身为女子,又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呢!可惜红颜薄命,花龄之年就香消玉逝。
银面看着晚清惊艳的表情,又将面纱附上:“我不喜欢别人以颜面之姿看我,这样太粗俗了!”
“可是,即是世人,无法入佛,如何能做到真正不为色相所动,别人又如何能够不为你的容颜所惊叹!只不过善、恶于人,容貌能够让人惊叹,却不会成为一个人能另一个人的映象,没有善良真诚的心,却难为人所接受的。”晚清道。
“你总是说得让人心服口服。”银面道,脸上是赞赏之意。
“你的名字就叫做银面吗?”晚清问道。
“以前的名字我不想再提起,如今的我,就叫银面。”无意提起过往, 银面的脸上又是一阵沉伤。
晚清不敢再提,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下了,只道:“都说要教我学御蛇之术,却聊了半天还没有学成,可惜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改日再来吧!”
“好。”银面应道,其实心中有些不舍的。不过也知道她毕竟是一个妇人,夜间在外总是要让人说闲话的。
反抗卷 第八十六章 偶遇邪风
雪伶阁与凤舞楼隔得不远,只在同一条街上。这是战城内最繁华的街市,如今已经夜幕微临,行人侠客纷纷地找了客栈吃饭,于是两旁的客栈都人满为患。
 “不如今晚就在这儿吃吧?”晚清指着对面一间饺子店,里面人群涌动,十分热闹,看起来应当是十分好吃的。
  “在这儿吃?”红书有点不解,夫人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想在外头吃呢?看向客栈,里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且各色人物都有,若是有人居心不轨,以她一人要保护夫人不受丁点伤害是难的。
  “嗯。这家店的饺子看起来不错。”晚清道。人来人往中,最容易得到的就是消息,她想知道,最近,战城发生了什么事,慕容黔究竟是丢了什么东西。
  倒不是关心慕容黔,只是他是邪风的恩人,邪风又极重恩情,若是被他指去做危险的事情就不好了。
  看着夫人十分向往的模样,红书不忍拒绝,想想,此处离凤舞楼不远,若是有个事情,也能及时唤人来帮忙,于是就应了下来。
  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位置了,到处都坐满了人。晚清左右一看,选中了不远处靠窗的一张桌子,桌前只坐了一个客人,应当说是可以同坐的。
  于是缓缓走去,那人三十来岁,方形脸庞一脸沧桑,身穿灰衣粗布,一眼感觉应当是个较为正义的江湖人士。
  轻轻施了一礼:“侠士,四处座位已被坐满,实是找不出位子来,可否与侠士同坐一席?”
  红书却在看到那人时脸色变了变,拉了晚清的衣襟,在她耳边轻道:“夫人,咱们另找位置吧!”
  “红书,你看这儿还哪儿腾得出位置呢!没事的,我看侠士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必是不会为难咱们的。”晚清轻轻地道。
  不料那人开口了,一口沉哑的声音,如磨石之声:“我不是通情达理之人!”
  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直接,晚清有点无措,不过想想野史也有撰,江湖人士,大多性情冷酷,习性也怪异,可说是各人各样,不过大多越是孤僻的人却越不会是太坏的人。
  这样想着,又弯腰施了一礼:“晚清见侠士就是那通情达理之人,晚清一介女子,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只是想吃上一餐,定不会碍到侠士的,想来,侠士不至于会介意吧?”
  “我不是侠士!”那磨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叫我侠士!”
  晚清却是觉得有趣,何时见过这样直白的人。
  不是说了千穿白穿,就是马屁不穿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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