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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为妾〗第34部分

许她将来某日恢复记忆也许会恨他,可是,他却不会后悔。他不想,看着她再想着别的男子,再投入别的男子怀中。
  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妻,他的女人。
  也许,他之前对她,真的是太过份了,到了一种人神共愤的地步,可是,他会用余下的时光,好好地补偿她的。
  他轻轻地转坐在了她的身侧,轻轻地将她拥在了怀中。忽然被他抱住,她全身一僵,只感到十分奇怪,她,一点儿也不习惯于他的拥抱,可是他却抱得好紧,想着他们的情形,或许是不简单,只是轻轻地挣扎了一下,而后没有再挣扎了。
  就听到他缓缓地道:“我叫凤孤,你叫上官晚清,你是我的妾,我最爱的妾,这儿是凤舞九天山庄,是我们的家,你前天出外去游玩,遭了歹徒,头部受了伤,所以引起了失忆。”
  他叫凤孤?她叫上官晚清?她是他的妾?听到‘妾’这个字,她心中忽然极不舒服,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可是,她应当不是那一种会随意就做了人家的妾的人的,虽然她没了记忆,可是对于为妾一事,她还是十分介意的。
  于是,她抬头就问:“我是如何成为你的妾的呢?”
  没料到晚清突然有此一问,凤孤倒是有些愣住,不过一瞬间而已,他是聪明的人,自是能够猜出个中原因,于是轻轻一笑:“因为你爱我啊!”
  她爱他?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答案,晚清只觉得好假的感觉,若是爱他,为何看他的时候,除了熟悉感,有的还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反感,却如何也找不出一份爱的感觉呢?
  心中狐疑,望向他,却发现,这个男子,决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柔和善,他的眼角,一闪而过的,是精明。
  这个她看得出来。
  可是她也知道,他没有对她说出真话,纵然她再问,他也不会说出来的,那么不如不问。她只是失忆,却还没有失去判断能力。
  于是只是在心中存了个问号,没有开口,而是轻轻地移了一下身体,将他与她的距离拉开了几分。
  只见他的脸上有几分不快,她于是赶紧道:“夫君请见谅,对于以前的事情,我真的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所有的东西都记不起来。我想,暂时,我们先不要太过亲密,此时的我心中空落落的,好没有安全感,让我习惯一下,可好?”
  听着她的话,凤孤心中却是感到微酸,看来,她纵然失忆,却还是无法接受他的。
  可是,他却也知道,不能逼得她太急,让她慢慢地适应才行。以后的日子长着,他有信心,她,会喜欢上他的。
  于是体贴地点了点头:“好,你怎么说便怎么做。我们暂时就不要行夫妻间亲密的事,只如正常朋友般相处。”
  听他将夫妻间亲密的事说得如此赤裸,她的脸上,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眼神闪了闪,颔首点头轻道:“谢谢夫君的体谅,妾身感激万分!”
  “以后别说得这般客套,我们是夫妻,不是朋友,客套的话,不必说得太多,只要你觉得如何了,我们便如何做,全部依了你!”凤孤轻轻一笑地道。
  没料到他竟是如此的体贴,晚清心中慰藉。心想着,似乎她失忆间,忘记了太多的东西了。
  可是她如何也难明白,似这般的好男子,她为何会半分记忆也没有呢?难道,真的忘记得如此彻底吗?
  “谢谢夫君。”她浅笑着道。
  凤孤却是手轻轻刮了一下她那小翘的鼻子,轻道:“说了别客套的!”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她有脸上一片火红,到底不似那些扭捏作做的人惺惺作态,她脸上敛了一抹淡淡的笑,轻轻地点头。
  对于他亲昵的举动,她还是觉得无法适应,甚至感到有些微的反感,虽然细微,可是她却深有此感。
  于是转了话题:“夫君的琴弹得甚好!”
  “你喜欢听吗?”他问。
  晚清点了点头,是的,她喜欢听,似乎,她自己也会弹琴一般,而且,应当还是不错的。
  “清儿弹琴更是好听呢!清儿不记得了,清儿你可是云国的才女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尤其一手好琴配上一副好的嗓子,足以倾倒众生!”凤孤笑着道,一双眼,望着晚清。
  “清儿?”听罢,晚清忽然重复了一句。
  “怎么了?”他问,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忽然有此一问,虽然他从前从来不曾如此亲昵地叫过她,可是她失去记忆,应当也是不记得的啊?
  “没有,只是觉得这一声‘清儿’好亲切呢!”晚清轻轻地道,这一声‘清儿’,让她倍感亲切,只是一个较亲昵的称呼,却为何会有如此效果呢?
  她又如何知道,以前,有一个笑得明朗的男子,曾一直甜腻腻地这样唤着她呢!还说过,这‘清儿’,是他的专用叫法呢!
  “亲切?”不知为何,凤孤没来由就想到这一声‘清儿’,是否就是那个让她离开他,让她去做艺伶的男子呢?
  一想到此,好不容易平缓的脸色又渐渐地难看了起来,尤其那一双邪肆的眼睛,渐渐升起不悦来。
  一想到那个男子曾经碰过她,曾经拥有过他还不曾拥有的温柔,他的心中,就堵得厉害,只恨不得,一掌击了那个男子。
  是的,他一定会,一掌击毙那个男子的,亲手!
  只是这些侍卫都越来越没用了,查了三天,却仍然查不出音讯来!
  他就不信,那个男子,能够上天入地,他竟然查不出来!
  晚清感到凤孤情绪的变化,轻轻地望向了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想到了什么生气的事情,看他一脸咬牙切齿,刚刚那温柔样都被扫空了。
  只是想想,虽然他说他们之前的关系十分密切,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这种感觉,不知是否她想得太多了,总感觉他们之间有种暗潮汹涌的感觉。
  “没事。”凤孤淡淡地道,眉眼间扫过一丝怒意。
  只一刹那,他又回复了一脸温柔的笑:“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为你煮来吃,你昏睡了三天,得吃点儿东西。”
  晚清看着他那堪比翻书还要快的表情,有些愕然失笑,真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此快的动作,让人发笑。
  可是她却没有笑出来,因为心中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不能去惹他。
  “我不想吃。”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十分虚弱,连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根本就吃不下的。
  “不吃怎么行呢!”他说着也不理会晚清的意见,直接就唤了门外候着的黄棋,连连交代了十几样清淡小粥小菜,这才返了回来。
  晚清只是有些哑然地看着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霸道至此,既然如此果决,刚刚却还要来问她,问了她,又不听她的意见,连询问一下也没有,这人也真是。
  看着她的眼神,他却是一派自如,重新坐下,而后道:“你的身体这么虚弱,不是光靠药物能够补上的,要多吃点儿,多长点儿肉,才能够壮实起来。”
  “嗯。”她本就不是那一种会与人计较的人,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浅笑没说什么,自也知道,他这只是因为关心她。
  只是究竟,他与她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怎样的关系呢?任凭她想破头脑,也想不出来,只是越想,头却越疼,于是不敢再想,只希望能够尽快养好身子,恢复记忆。
  
  复仇卷 第二十章 夏青寻来
  东凤院中。
  华贵的正厅中。
  男子高坐于正位上,一脸悠闲自在,嘴角含着笑,凤眼微挑起,给人一副斜睨众山小之感。
  夏青脸上一抹镇静而有礼的笑容,开门见山地道:“凤爷,夏青此来为了接晴天姑娘回去的。”
  “晴天姑娘?我这儿没有一个叫晴天的女子!”凤孤眼也不眨地道。
  “凤爷这话说得奇了!那一日,晴天姑娘可是由凤爷带回来的,这会子却说没有晴天姑娘,莫不是看上我家姑娘,想据为己有呢?这可不好啊!我家晴天姑娘虽说是风尘中人,可说到底人家也是卖艺不卖身的,凤爷若是喜欢,可以娶了她回家,可却不能如此禁锢啊!”夏青脸上仍旧是那世故的笑,可是心中却是警惕许多,凤孤这个人,并不好对付,若他当真是有心要禁锢晚清,她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救出。
  因为这些天来探情况的线报人员全都是无功而返,这座凤舞九天,不只是看起来壮观华丽,而且里面全按了奇门八卦而建,处处机关密布,而且暗中侍卫之多,令人咋舌,想要进来已属难事,若说要带走一个人,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她只能亲自上门讨人。
  “哦?夏青姑娘,我这儿确实没有一个叫晴天的女子,那位晴天姑娘,早已经不见了!”凤孤盯着她,嘴角一抹邪妄的笑,一字一字地说道。
  而后手轻轻拿起桌上的茶,薄薄的唇轻轻茗了一口,露出舒服的神态。
  夏青却是气得咬牙切齿,那双眼,不由晶亮了起来,望着他那一副悠哉的模样,只想一剑刺去,却还是忍了下来:“凤爷可真会开玩笑啊!晴天姑娘哪儿有回去呢!她可不是从那一天就一直在凤舞九天做客吗?”
  “夏管事,我已经说了,晴天姑娘不在我凤舞九天,只怕要令你失望了!”凤孤脸上虽是一抹笑,可是言语却是冷了下来,轻轻的语气中,却是下着逐客令:“若没有其他事情,若无其他要事,就请回吧!”
  “凤爷,你可别事情做得太绝了!”听到他那冷硬的话,夏青拍案而起,她独自一人操持着整个雪伶阁,却也不是只凭着那八面玲珑而已的,她的气势,也是不容小睽的,只见她整个人站了起来,正色地对着凤孤道:“晴天姑娘是我们雪伶阁的人,我们势必是要要回来了!”
  凤孤却是盯着她,不发一语,倒是一旁的黄棋走前一步,冷声喝道:“大胆,爷岂是容你威胁的人!”
  凤孤却是摆一摆手,示意黄棋不要吭声,黄棋眼睛怒瞪了夏青一眼,这才退下。
  只见他缓缓地道:“晴天姑娘确实没有在凤舞九天。”他说的确实是没有错,在他庄中的,只有一个上官晚清,他的妻。
  夏青知道此次是无功而返,凤孤根本誻在瞎掰的,可是她却无可奈何,他根本就不承认晚清在庄中,任她如何也无法。硬闯是不行的。
  只能回去后再从长计议了。
  看着夏青缓缓地离去,凤孤忽然脸色一转,变得阴狠而狡诈,对着一旁的冷森道:“跟去。”对于夏青那无礼的问话,他之所以不计较,不是因为他当真怕了雪伶阁,只不过是为了揪出后面的男子罢了。
  既然查不出那男子是谁,那么就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是。”冷森点了个头,身影一闪,如鬼魅般跟了过去。
  凤孤嘴角一抹志在必在必得的笑容,而后起身向着南凤园而去。
  晚清正在园中练字,长发挽起,只是松松地在后面以玉钗子打了个髻,似乎她十分习惯这样的装扮,倒是无论怎么忘记,这份清然如何也减不去的。
  很少有女子不爱穿金戴银,涂胭抹指装扮美丽的,可是偏偏,她却是一个例外,永远那般清新,却更让人心动。
  只穿了一件对襟开的月牙长衫,及地合身不拖曳半分,腰间束着一条浅色的腰带,在一旁,打了个十分好看的结子,这是他骗她的。
  他告诉她,他们从前都是打同一种结子,结人结心,于是她便也打了同样的结。
  这个结,只有他与她才结的。
  想到此,心中暖暖地满满地。
  缓缓走过去,见她正在写的是一首《一斛珠》。
  她的字体,娟好静秀,写的是小楷,却又少了小楷的那一份中规中矩,看起来十分随意,却依旧好看,一如她的人一般。
  他捡了当中一句最具情意的,轻轻地念了起来:“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清儿可是想着郎呢?”暧昧的话轻轻说出口,带着三分挑逗。
  却让晚清脸红了大半,刚刚专注地练着字,却未料到他忽然来到了身后,心中有些难为情,这首词,本身就带了几分暧昧,在闺中时候,大多女子都不敢去看的,可她却是偏偏喜欢这首词,只觉得十分温情。
  这时被凤孤如此暧昧地读出来,让她耳根子一通红到脚趾去了。
  一扭头,却是不敢直眼看他。
  凤孤轻轻地拥过她。
  晚清脸色一变,心中莫名升出一股抗拒感,她一直存着疑问,若说他们曾经十分恩爱,却为何她的心中找不到一丝丝对他的情意呢?
  记忆会变,但是情,却应当不是说变就变的啊?
  不明白,难解。
  身子轻轻一移,与他移开了小寸,只笑道:“夫君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呢?”
  “想你了……”他轻轻地道,却不满她微微侧开的动作,当她的身子微微地侧开时,他只觉得一种莫名的害怕,于是手一紧,将她搂得更紧,头抵在她的肩膀,温软地道。
  此时看来,他对她真的十分之好,深情满满间温柔而体贴,可是,不知为何,她总是无法坦然接受这一切,这是心中存着的芥蒂在作祟。
  她不是那一种只因为美好就忘乎所以的人,不查明原因,她的心中,是无坦然的。而若想在他的身上查出什么或是问出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对她是百依百顺,但是她却知道,那都是有限制的。于是想来想去,唯有从旁人着手才成。
  于是转首笑笑:“夫君,我想见见大夫人,我自醒来后还未去拜访她,这总是于礼不合的。“
  “不必了,她身体不适,不宜见客的。”凤孤听罢虽然脸上依旧带笑,可是说出的话却透出清冷与漠然。
  “大夫人病了?”她问,见他点了点头,她又道:“那我更应该去看望她一番的,夫君就请为清儿安排安排吧?”如水的眼睛带着期望地望着他。
  那双眼,更多注意的是,他的神情。
  所以,她注意到了他那不悦中还有一丝丝的隐隐躲避之感。
  可是为什么呢?
  难道?她与大夫人相处不好吗?也许这也有可能,但是直觉告诉她,事情,并非这么简单的,可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怎么突然间想去见她,你以前可是十分讨厌她的,恨不得一生一世不见她的?”他突然开口说道。
  “是这样吗?”她疑惑地问道。
  凤孤点了点头,拉起了她的手放于他的胸前,亲昵地道:“就是这样啊!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晚清看着他,绝美的脸上是一脸宠溺的笑,嘴角轻轻弯起,显得十分好看,点了点头,确实,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在骗人的模样。
  “那就是了!”他笑着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庞,可惜,她的脸上,不知是用了什么易容之物,居然怎么洗也洗不去。
  虽然这张脸皮看起来倾城倾国,可是他更喜欢那一张清秀的脸庞,雪白晶莹,抚上去,如棉花般轻柔软滑,让人留恋。
  “你想着什么?”见他半晌不语,晚清抬头问道。
  “没有,我在想着,这世上最好的易容术是什么呢?”凤孤轻轻地道,其实,他只是希望,可以套她说出易容的方法,这样,才能去了她脸上这一层碍眼的皮。
  经他一说,她脑中有着灵光一闪而过,似乎,她知道有一种易容术十分高超,只要易容成,没有专用的药水,根本洗不去,而且看上去与真皮无二样。
  偏偏脑袋,她轻轻地道:“我记得好像有一种易容术十分逼真……”可是却又不能完全想得起来。
  “什么易容术?”凤孤有些狂喜,他就知道,失忆只是失去事情的记忆,而认知的东西,却是不会少的,果不其然。
  “我好像记得,可是又好像想不起来……”晚清闭上眼,用力地想着,忽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似乎,有一个白衣男子,看起来如谪仙般明皎如月,他正在对着她说着什么……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他在说些什么,而且,她努力地想试着去看清楚他的容貌,却依旧是那么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地。
  越是想不出来,她越是用力去想,忽然头疼得厉害,那些失去的记忆,疯狂而模糊地闪动,闪得她整个头都快爆炸了一般。
  她双手捧住头,痛苦得脸也皱了起来。
  凤孤看见她突然捧着头皱着脸,惊吓不小,脸色紧张地问道:“清儿,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晚清摇了摇头,声音也带了几分颤抖:“我记不起来……怎么也记不起来……越是想去记起来,头就疼得越厉害!”
  听至此,凤孤忽然有些慌了神地将她搂在怀中:“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没什么好想的,以前的事情已经是往事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过好现在。”
  他多怕她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他怕她,再一次地拒绝。
  他现在,根本没有把握能够让她爱着他的。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了。
  他,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守住这一份爱情。
  “嗯。”晚清被他搂在怀中,轻轻地点头道,不是不想,而是她根本想不起来,而且刚刚的头,真得痛得很厉害。
  “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凤孤道,却是心中升腾起的,一种患得患失之感,渐渐严重。
  她顺从地由着他扶着走到了园中的小亭子中坐了下来,这时头才好了许多,不再那么疼了。
  他自怀中取出一瓶药,倒出一颗来,放于她的嘴边,轻道:“这药对于你的头疼有帮助,吃下。”
  那药丸翠绿而晶莹,十分好看,而且还有着淡淡的清香味,只是却因为这淡淡的清香味,反而让她闻不出这药的成份来。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他若是要害她,根本就不用用毒的,只要一个手指就成了。
  于是轻启檀口,贝齿含住那翠绿的药,就着他体贴递来的茶水,轻轻地咽下。转而对他展了一抹温柔的笑。
  “谢谢夫君。”轻轻地道。
  “即是要谢我,就要来点儿实际的啊!只是说说而已有何用处呢?”他忽然开口道,一脸的戏谑与算计。
  让人一眼看出他的不怀好意。
  晚清故意什么也不说,只是望着他。
  凤孤暗笑她果真是聪明,可是他却是兴致起来,不想放过她,于是又接着道:“你怎么不开口呢?”
  “因为清儿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夫君啊!索性就不要开口了,以免丢人。”晚清巧笑而道,淡淡地望着亭外的风景,她不知道其他的园是如何的,可是这南凤园,倒是让她极喜欢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而且没有一般的园子那么繁复,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朵,只是植了许多她爱的梨树,还有许多桂花,还有一些兰花,再来就是几种芳草,看起来十分清雅,正是她所喜爱的。
  她不太喜欢那种繁花簇拥之感,感觉有些俗了。
  “谁说你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我呢?只是不知你肯不肯罢了!”他笑笑着道。
  晚清却是转首望向了他,看着他那一双炙热而灼眼,她想是不应该去回答他的话的,但是看他一副非要追究到底的模样,却也知道,不说的话,他一定会缠着的,于是一笑:“夫君想要清儿如何报答你呢?”
  “要的不多,只要清儿一个吻!”他说得倒是轻巧,可是谁知道,他的心中,可是比晚清还要紧张得多,那双凤眼,有着从未出现过的紧张,望着晚清,既渴望又怕失望。
  若是以往,以他霸道的个性,何须如此费力,只需一个强吻就成,可是现在的他,却只想要她一个真心的吻,而不是他的强迫的。
  他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强要,就能要得到的。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晚清脸刹那红成一片,这个凤孤,似乎总是如此暧昧,可是看着他那紧张的眼神。
  却是不忍让他失望,毕竟,他倒也是尊重她的,没有用强的,而是如此温和地请求。
  于是想了想,她轻轻地凑近了他,在他的脸庞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凤孤忽然发现自己像十五六的小毛男孩一般,面对着心爱的女子,局促不安,一双眼,带着闪烁,双手,竟然有种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儿才好的感觉。
  很多年以后,当他想起此时的蠢蠢的模样,都哑然失笑,可恨一世英明居然就栽在了这一刻中。
  可是,却也是这一刻,才让他开始懂得了要如何珍惜爱,才让他明白了,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
  曾经以为的爱,只不过是心中的一种错觉罢了。
  幸好,他还没有错过,若不然,只怕穷极一生,也唯有寂寞相伴了。
  ******
  “他居然说晴天没有在凤舞九天?”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夜来香林中缓缓地响起。男子背着光,一身雪白,挺拔而立,只是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愤意。
  “是,我问了他几遍,他如何也不肯说什么,只是说道晴天已经没有在那儿了,过多的,根本没说,一听,便知道他是有意将她禁锢的。不管我如何说,他却是不开口说半个字。”夏青静静地道。
  风吹过她的发鬓,卷起了她薄薄的刘海,让人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总是坚韧的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伤感。
  “而且……”夏青又接着道。
  银面冷冷地问:“而且什么?”
  “我发现,凤孤,好像已经知道了晴天就是晚清的身份。”夏青接着道。
  “哦……”银面哦了一声,又接着道:“他知道又能如何?晚清,早就死了一次了,此时的晚清,再不是他可以随意禁锢就可以禁锢的!”
  “你准备如何做呢?”夏青问道。
  “晚上,我亲自进凤舞九天去探明情况。”银面淡淡地道。
  夏青却是一个吃惊:“恐怕不行,凤舞九天如今戒备之森严,可不是一般,不但处处都是暗卫,而且他内设了奇门八卦,看似简单,可是当真走了进去,却犹如置身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一般。”
  “你认为我也无法进去?”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如水,可是当中却含了几分不满。
  夏青却似早已经习惯一般,只是眼中的忧伤更浓了:“那倒不是,当今天下,又有什么地方是你进不去的呢?我的意思是,倒不如从长计议,想个良策才能更顺利地救出晚清。”
  “已经这么多天了,不能再等下去了,凤孤为人狠毒,保不准他会对晚清做出什么来!我晚上先去看看才行。”银面淡淡地道,眼中浮出一丝担忧来
  看着他如此,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轻道:“好。”
  
  复仇卷 第二十一章 夜探凤舞九天
  夜里,睡不下去,于是起了床,静静地守着月光,心中,居然出现了一种沉沉的哀伤,连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何。
  忽然,窗外梨树林中,缓缓走出一个修长身影,一身雪白,映着月光,恰如从天而降的绝美天神,他的面上,戴着一副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清冷似水的眼睛,却依旧足以倾人。
  他缓缓地向着她走了过来。
  晚清知道她应该叫出声音来的,因为,半夜中,突然出现一个蒙面人向着她走了过来,而且四处还无人。
  可是,她却偏偏没有叫出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双眼,直直地看着他缓缓走来,身形萧瑟。
  她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莫名的信任感,心中认定,他不会伤害自己。她知道,她们以前一定是认识的。
  而且,他对她,一定是好的。
  因为,当看到他的时候,她的心中,是一种安全与温暖的感觉,而看到凤孤的时候,她却是一种复杂得让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觉。
  “你是谁?我们以前认识吗?”她轻轻地开口问道。
  男子在听到她的问话的时候,眼中出现了惊异与狐疑,看来,他并不知道,她失忆的事情。
  于是她又解释道:“我因为头部受了伤,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
  只见他的眼睛变了又变,而后是一片沉默,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她也没说什么,任由他看着。
  过了良久,他终于开口,却是声音中有些无奈:“你当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晚清摇了摇头,轻笑着道:“我就觉得我们应该是相识的,因为看到你,我觉得十分熟悉。可是,我却是真的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你失忆了?”银面惊讶地道。
  晚清点了点头:“是啊,我头部受了伤,从前的记忆,半点儿也没有了!”淡淡的语气底下,是淡淡的落寞。
  失忆,并不好受。
  从前的记忆全部都没有了,身边的人,全然都是陌生的,那个自称是她夫君的凤孤,她却是无法做到全身心的信任。
  周围的人,每一个都那么陌生,那么生疏,对她客气而小心翼翼。
  而对于她的以前,个个都是摇头一句不知,而后惊慌而逃。
  那模样,如何看,就不是不知道,心中的疑团是越来越大的。
  眼前这个人,虽然她不记得,可是她却莫名的信任他,莫名地认为可以由他得到她真实的以前。
  “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严重吗?”他吃惊地道,脸上的紧张与担忧,透过那一双眼睛,让人清楚地感受到。
  看着她担心而紧张的表情,晚清心中一暖,感到了一个亲切的关怀,眼中也温热了,轻轻地道:“其实也没什么,醒来之后只是头还有点疼,可是淤血已经散了,连伤口也看不见的。”
  “伤口也看不见?”银面敏感地察觉到她话中的问题,若能伤到失忆,又如何连个伤口也看不见呢?这未免太奇怪了!
  看着他脸上的惊讶与疑惑,晚清却是一笑:“是啊,只是剩下一个小小的包而已,可能是伤着了记忆的地方,所以才会失忆的。”
  “哦,原来如此。”银面望着晚清,没有再说什么。
  一切,又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的呢?
  让人失忆,有很多种方法的。
  目前晚清失去记忆,对于之前的事情已经忘记了,她自是会相信这个受伤的谎言。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谁呢?”晚清又问。
  “我叫银面。”他应道,声音如水般清凉却让人心中舒服。
  “银面……”她轻轻地呢喃着,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快得让人捉不住,于是又望向了他:“这个名字,好熟悉……”
  “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她又接着问道,虽然有些冒昧,可是却不得不问。
  “我们?……”银面想了想,却突然有些不知道如何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最终只是轻轻地道:“我们是好朋友。”
  “凤孤没有对你怎样吧?”他问。
  “夫君?他对我很好啊!”晚清有些不明他的意思,轻轻地问,却已经隐隐感觉与凤孤之间,只怕不是如凤孤所说的那么简单。
  “他不是你夫君!”银面冷冷地道,冰冷的眼中有着怒意在燃,他不知道,凤孤,又在搞什么花样,他究竟要做什么?他早该料到凤孤不仅性格阴狠无情,而且狡猾奸诈,他不该放任晚清跟他回来的,他更不该答应晚清自己报仇的。
  若是他当时坚决地否决了她,也就不会惹出这些事情来了。
  “你是雪伶阁花魁晴天姑娘,不是他的任何人!”
  “是这样的吗?”晚清疑惑地问。
  “不是!”突然,一旁响起了一个声音,邪妄中带着一股狠意。
  晚清向着发音处望去,却见凤孤一脸阴狠地站在暗光处,黑衣中,他一身的黑,配着脸上的表情,尤如是从地狱中走出来一般。
  让人心中十分不舒服。
  与白天的他,完全不同了。
  可是她却心中觉得,这才是他真正的面貌。
  只见他优雅地走至晚清身边,隔着窗框,手轻轻地坏过她:“我自然是你的夫君,你也不是什么雪伶阁的晴天姑娘,你是上官晚清。”说完而后又对着对面的银面轻轻地吐出阴狠的话:“你终于出现了,我可是等你多时了!”
  看着他们的模样,她心中却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伸手去捉,却捉不到半分。
  心中缓缓地镇定下来,看着这两个同样绝色的男子对峙着。
  “凤孤,你倒是敢说,你说她不是晴天,那么你可敢带她到战城中去问问别人呢?战城的人,少有人不认识晴天的。相信,战城中的人,会给她最真正的答案的。”银面冷冷地道,脸上一抹清冷如剑般直射向凤孤,晚清脸上的易容妆没有专用的药水是无法褪去,至少也可以保持一个月左右。
  相信,以晚清的聪明,他这一般说法,不管凤孤带不带她出去查证,她也能猜出不简单的。可是他哪里知道,其实晚清,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我的妻子,我何须去靠别人来证明呢!你这话倒是奇怪了!”凤孤冷笑着道,脸上泰然若山,其实他的心中是有一些担心的,银面这一番话,只怕多多少少会引起晚清的怀疑的。可是,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轻易让她有机会去接触任何事物的。
  “看来你还是不敢。”银面冷冷地道,一双清冷的眼,直直盯着凤孤,带着几分鄙视的笑。
  “我想你搞错了,我的妻子,从来不需要向别人求证的,难道我的妻子我自己还不认得吗?”凤孤森冷的声音缓缓地说着。
  而后望着他,嘴角出现了一抹寒森的冷意来:“我想,此时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才对!杀手银面!”
  放完狠话,凤孤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冲着银面浮起一抹笑,残暴无比:“据说杀手银面从未失手,也从未有人能够捉得住,不知道今日,是否会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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