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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世界里的空间能力者〗第16部分

笑意,说道,“用剑者切忌心浮气躁,你这点做的很好。请进琴堂用茶。”
  云萧和黑白子随着他走进琴堂坐好,一名童子捧上清茶。黄钟公道,“听说风少侠有的古谱。这事可真么?老朽颇喜音乐,想到嵇中散临刑时抚琴一曲,说道,‘广陵散从此绝矣!’每自叹息。倘若此曲真能重现人世,老朽垂暮之年得能按谱一奏,生平更无憾事。”说到这里,苍白的脸上竟然现出血色,显得颇为热切。
  云萧知道梅庄四友中,丹青生和黄钟公是真性情,宝剑赠英雄,广陵散的曲谱直接赠送给他也无不可。而且自己心怀歉疚。
  云萧从怀中掏出琴谱,离座而起,双手奉上,说道,“大庄主请观。”
  黄钟公欠身接过,说道,“绝响于人间已久,今日得睹古人名谱,实是不胜之喜,只是……只是不知……”言下似乎是说,却又如何得知这确是真谱,并非好事之徒伪造来作弄人的。
  他随手翻阅,说道,“唔,曲子很长啊。”从头自第一页看起,只瞧得片刻,脸上便已变色。他右手翻阅琴谱,左手五根手指在桌上作出挑捻按捺的抚琴姿式,赞道,“妙极!和平中正,却又清绝幽绝。”翻到第二页,看了一会,又赞,“高量雅致,深藏玄机,便这么神游琴韵,片刻之间已然心怀大畅。”
  黑白子眼见黄钟公只看到第二页,便已有些神不守舍,只怕他这般看下去,几个时辰也不会完,当下插口道,“这位风少侠和华山派的一位童兄到来·说到梅庄之中,若有人能胜得他的剑法……”黄钟公道,“嗯,定须有人能胜得他的剑法,他才肯将这套借我抄录,是也不是?”
  黑白子道,“是啊,我们三个都败下阵来,若非大哥出马,我孤山梅庄,嘿嘿……”
  黄钟公淡淡一笑,道,“你们既然不成,我也不成啊。”黑白子道,“我们三个怎能和大哥相比?”黄钟公道,“老了,不中用啦。”云萧站起身来,以退为进道,“大庄主道号‘黄钟公’,自是琴中高手。此谱虽然难得,却也不是甚么不传之秘,大庄主尽管留下抄录,三日之后,晚辈再来取回便是。”
  黄钟公和黑白子都是一愕。黑白子在棋室之中,见他们大卖关子,一再刁难,将自己引得心痒难搔,却料不到此刻又十分慷慨。他是善弈之人,便想云萧此举必是布下了陷阱,要引黄钟公上当,但又瞧不出破绽。
  黄钟公道,“无功不受禄。你我素无渊源,焉可受你这等厚礼?二位来到敝庄,到底有何见教,还盼坦诚相告。”
  云萧道,“前辈的武功想来已经登峰造极,已经看到那层境界了吧。”
  黄钟公眼露惊异道,“你年纪轻轻,就知道那层境界?也对,想来风老必然和你提及过。你确是抬举我了,我只听过,从未见过!”
  云萧道,“其实晚辈也没见过。师父说我的剑法有望触及那一层境界,此刻需要博采众家。传我独孤九剑后,让我下山历练剑法。”
  黄钟公道,“独孤九剑,我也曾听说过,昔年风老凭此剑法,试剑天下,无人能敌。老夫昔年没资格领教风老的独孤九剑,想不到今日居然还能有缘再见。只是老朽有一事奇怪,我四兄弟隐居临安,江湖上极少人知,五岳剑派跟我兄弟更素无瓜葛,怎地会寻上门来?”
  云萧道,“晚辈是跟随童大哥前来宝庄,实不相瞒,踏入宝庄之前,晚辈并未在江湖上听过江南四友,亦不知世上有‘孤山梅庄’这座庄子。”
  顿了顿,云萧继续道,“然而四位前辈虽然在江湖上消声遗迹,在士林却很是出名。师父曾言,大道三千,天道,人道,剑道,无论哪一道,最后都殊途同归。
  入道者,有的被人称为仙,有的被称为圣,有的被称为佛,还有的被称为魔。自古以来,于剑道之上入道者,寥寥无几。师父和我提及一人,诗仙李白。李白同时也是位剑仙。他诗道成仙,剑道相随,吾辈神往!
  于是晚辈就想,剑道之上已经难以寸进,何不触类旁通。可惜晚辈一直以来,醉心剑道,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却不精通。童大哥见闻广博,告知我世上还有孤山梅庄。四位庄主不仅精通琴棋书画,也是剑道高手。所以晚辈就想,如果我能到此求得一败,从败中有所领悟,必然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第七十一章 七弦无形剑
  
  黄钟公道,“我的几位兄弟令少侠失望了!”
  云萧摇了摇头道,“不,晚辈受益匪浅。四庄主的画道,三庄主的书道,二庄主的棋道,均让晚辈大开眼界。只是几位庄主醉心己道,剑道反而放在了其后,这才让晚辈侥幸得胜。”
  云萧言语谦虚,黄钟公向黑白子瞧了一眼,脸露微笑,说道,“风少侠说得极是坦诚,老朽多谢了。我们兄弟四人,早年也曾在江湖闯荡,如今隐居梅庄,原来的名字早已不用。小友一心求道,老夫佩服!”
  黄钟公右手翻动琴谱,问道,“这部琴谱,你是诚心借给老朽抄录?”
  云萧道,“正是。这琴谱是晚辈从一位前辈那里所得。他是琴道大家,能让此曲流传下去,也是他所希望的。”
  黄钟公“哦”了一声,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黑白子的脸色有些不堪,云萧的琴棋书画四宝,琴谱肯送给大哥抄录,其他三宝却是不能相赠。
  黄钟公看到二弟神情,顿时明白,有些东西可以借,有些借不得。于是道,“风少侠一番好意,老朽深实感谢。只不过既然已经有言在先,须得本庄有人胜过你的剑法,老朽可不能白占这个便宜。咱们便来比划几招如何?”
  黄钟公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否则东方不败又怎会安排他来看守任我行。向问天费尽心机想出此办法,未尝不是因为黄钟公的武功很高,他也没把握,同时还有其他三人和各种机关。
  其他几人云萧可以漫不经心,对付黄钟公却不行。
  古琴七根弦,又称七弦琴。琴长四尺五寸,法四时五行。琴有七弦,法七星。
  黄钟公的剑法名为七弦无形剑,是江湖少有的一流剑法,同时又带音攻。对身怀内功之人干扰最大。
  琴音本身不能伤敌,效用全在激发敌人真气,扰乱敌招,对手真气越深厚,对琴音所起感应也越加厉害。
  原著中令狐冲能胜过黄钟公,全仗自己功力全失,黄钟公对牛弹琴。想来那也是在当初向问天的算计之内。
  入江湖以来,云萧真正遇到的高手屈指可数,东方不败那次是性命相搏。和岳不群的比剑,自己对其招式熟悉。至于向问天,没有与其动过手。剩下的就是眼前黄钟公。
  梅庄之行,除了最后地牢那人,就属眼前之人最有资格与自己论剑。黄钟公回头从壁上摘下一杆玉箫,交给云萧,说道,“你以箫作剑,我则用瑶琴当作兵刃。”
  从床头几上捧起一张瑶琴,微微一笑,说道,“我这两件乐器虽不敢说价值连城,却也是难得之物,总不成拿来砸坏了?大家装模作样的摆摆架式罢了。”
  云萧见那箫通身碧绿,竟是上好的翠玉,近吹口处有几点朱斑,殷红如血,更映得玉箫青翠欲滴,顿时爱不释手,怎会舍得与瑶琴相撞!
  黄钟公手中所持瑶琴颜色暗旧,当是数百年甚至是千年以上的古物,这两件乐器只须轻轻一碰,势必同时粉碎,自不能以之真的打斗,云萧双手横捧玉箫,恭恭敬敬的道,“请大庄主指点。”
  黄钟公道,“风老先生一代剑豪,我向来十分佩服,他老人家所传剑法定是非同小可。风少侠请!”
  云萧提起箫来,轻轻一挥,风过箫孔,发出几下柔和的乐音。
  黄钟公右手在琴弦上拨了几下,琴音响处,琴尾向云萧右肩推来。
  云萧听到琴音,心头微微一震,真气仿佛要沸腾。压下躁动的真气,玉箫缓缓点向黄钟公肘后。瑶琴倘若继续撞向自己肩头,他肘后丨穴道势必先被点上。
  黄钟公倒转瑶琴,向云萧腰间砸到,琴身递出之时,又是拨弦发声。云萧的真气再次躁动,云萧微微皱眉。手上玉箫转了个弧形,点向对方腋下。黄钟公举琴封挡,云萧玉箫便即缩回。
  黄钟公在琴上连弹数声,乐音转急。黑白子脸色微变,倒转着身子退出琴堂,随手带上了板门。他知道黄钟公在琴上拨弦发声,并非故示闲暇,却是在琴音之中灌注真气,用以扰乱敌人心神,对方真气和琴音一生共鸣,便不知不觉的为琴音所制。
  云萧的真气开始要乱窜,若非云萧真气精纯,是自己苦修而来,必然大乱。云萧突然明白,东方不败留黄钟公看守任我行的真意。
  任我行练吸星*,真气驳杂,只需听到这琴声,必然大乱。云萧的华山混元功已经练到浑圆如意的境地,此刻都大受影响,更何况任我行的吸星*有缺陷。
  琴音舒缓,云萧出招也跟着舒缓;琴音急骤,云萧出招也跟着急骤。但黄钟公琴上的招数却和琴音恰正相反。他出招快速而琴音加倍悠闲.。
  云萧渐渐为琴音所制,若非真气深厚,早已败北。但成也如此,败也如此。此刻体内已有一半真气暴走。云萧脑海中迅速思考应对之法。
  黑白子深知黄钟公这门功夫非同小可,生怕自己真气受损,早已退到琴堂之外。他虽隔着一道板门,仍隐隐听到琴声时缓时急,忽尔悄然无声,忽尔铮然大响,过了一会,琴声越弹越急。黑白子只听得心神不定,呼吸不舒,又退到了大门外,再将大门关上。琴音经过两道门的阻隔,已几不可闻,但偶而琴音高亢,透了几声出来,仍令他心跳加剧。
  此刻云萧很不好受,暴走的真气没到一半前,还能压住,此刻却以有七成真气不受控制。独孤九剑九大式在脑海中一一掠过。
  总决式没用,对方招式无形。破剑式无用,七弦无形剑,虽名为剑法,实为奇门音功。诸如此类,后面的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此时都没有用。只剩下最后的破气式。
  破气式,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想到此,云萧的真气已经失控九成,只余最后一成。破气式云萧从未用过,甚至自己练成与否都不知道,这是无从演示的一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一心是什么?时间已经来不及思考,听闻琴声骤变,好似将军令下。云萧的嘴角终于扬起。闭上双眼。
  耳边的声音如何,云萧忘记了,他此刻想起绿竹巷时,任盈盈初次弹奏的笑傲江湖。
  
第七十二章 曲名笑傲
  
  黄钟公脸色诧异,云萧居然能坚持这么久,足见其内功修为精湛。
  门外黑白子伫立良久,但听得琴音始终不断,心下担忧,“这姓风少年剑法极高,内功修为也是炉火纯青,难道连大哥的七弦无形剑也制服不了他吗?”
  秃笔翁和丹青生二人并肩而至。丹青生低声问道,“怎样?”
  黑白子道,“已斗了很久,听不出胜负。”
  丹青生道,“我去向大哥求个情,不能伤了这位好朋友。”
  黑白子摇头道,“进去不得。”便在此时,琴音铮铮大响,琴音响一声,三个人便退出一步,琴音连响五下,三个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五步。
  外面秃笔翁脸色雪白,定了定神,才道,“大哥这‘六丁开山’无形剑法当真厉害。这六音连续狠打猛击,那姓风的如何抵受得了?”
  言犹未毕,只听得又是一声大响,跟着拍拍数响,似是断了好几根琴弦。黑白子等吃了一惊,推开大门抢了进去,又再推开琴堂板门,只见黄钟公呆立不语,手中瑶琴七弦皆断,在琴边垂了下来。云萧手持玉箫,站在一旁,躬身说道,“得罪!”显而易见,这番比武又是黄钟公输了。黑白子等三人尽皆骇然。三人深知这位大哥功力深厚,实是武林中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不料仍折在这华山派少年手中,若非亲见,当真难信。
  黄钟公苦笑道,“风少侠剑法之精,固是老朽生平所仅见,内功修为原来也登峰造极。最没想到的是于音律之道也造诣极高,老夫输了武功,也输了音律。”言下颇有凄凉之意。
  “什么!”黑白子等人失声道。他们知道云萧武功极高,但音律造诣居然也能胜过大哥。武功本不是他们自得之项,琴棋书画才是他们最擅长的。
  黄钟公道,“你们刚刚在门外,没听到风少侠的箫声。老夫生平闻所未闻,抵挡住老夫七弦无形剑的,不是少侠的剑法和内功,而是这箫声。”
  云萧道,“前辈谬赞了。”
  黄钟公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颓然坐倒,神情萧索。云萧见他如此,意有不忍,道出实情,“大庄主,有一事须当明言。晚辈虽然也喜爱音律,但并未真正学过,你所听到的箫声,是晚辈听别人吹奏的。为了不受你琴音控制,晚辈回想起了那人的箫声。”
  剩下的不用再说,黄钟公等人已经明白。心有所系,必然不会再被琴音所控。云萧没有吹箫,只是脑中所思所想,在剑法中体现出来。
  人是通过喉咙发出声音的,然而归根结底还是通过心。云萧最后真气大部分已经不为自己所控,只剩下空间能力。回想起笑傲江湖中的箫声,空间能力不自觉的传递到了玉箫之上,空间能力通过玉箫使空气震动,发出了箫声。
  黄钟公以琴音控制云萧,云萧的剑法因为融入了脑海中的箫声,虽然低微,在黄钟公这位琴道大家耳中,却清晰可闻。
  黄钟公半惊半喜,颤声问道,“当真?”自己在音律上并没有输给眼前之人,黄钟公就好像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
  云萧道,“千真万确。而且前辈感受到的箫声还和这广陵散有关。”
  黄钟公纵然是知道自己的音律不是输给云萧,而是输给了其他人,还是心有不甘,然而听到箫声居然和广陵散有关,不甘之意顿时减了三分。黄钟公问道,“一为琴,一为萧,难道那人变琴为萧?”
  云萧道,“那倒不是。寻到广陵散的那位前辈,与他的至交好友是一对知音,两人共同创出一本琴箫合奏的曲谱。其中的琴谱精妙之处借鉴了广陵散,琴箫合奏后,更是非同凡响。”
  箫声如何黄钟公已经听过,能与之合奏的琴声必然不差,二者相合未必就亚于广陵散,黄钟公长叹一声,“原来我不是输给了一人,而是输给了两人。”
  云萧笑道,“前辈,那二位能胜过你,只因他们遇到了彼此!”
  黄钟公明白云萧的意思,叹道,“是啊,世间知音难求。不知他们创出的那本琴箫合奏叫什么名字?”
  云萧道,“笑傲江湖!他们二人也如前辈一样,早已退隐江湖!”
  “笑傲江湖!”黄钟公连念三声,心中的不甘消散殆尽。云萧见黄钟公一直在伤怀,遂告辞出门。
  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三人陪他回到棋室。向问天见四人脸色均甚郑重,知道云萧和大庄主比剑又已胜了。倘是大庄主得胜,黑白子固是仍然不动声色,秃笔翁和丹青生却必定意气风发,一见面就会伸手来取张旭的书法和范宽的山水,假意问道,“风兄弟,大庄主指点了你剑法吗?”
  云萧道,“七弦无形剑高深莫测,若非小弟先前得另一位前辈指点,真的难以抵挡。”向问天笑道,“既然梅庄之中,无人胜得了风兄弟的剑法,三位庄主,我们就此告辞。”
  转头向云萧道,“咱们走罢。”
  云萧抱拳躬身,说道,“今日有幸拜见四位庄主,大慰平生,日后若有机缘,当再造访宝庄。”
  丹青生道,“风兄弟,你不论哪一天想来喝酒,只管随时驾临,我把所藏的诸般名酒,一一与你品尝。”
  云萧和向问天二人走了出去,黑白子等送了出来。云萧道,“三位庄主请留步,不劳远送。”
  黑白子等直送到大门之外,这才和云萧珍重道别。向问天携着云萧的手,步入柳荫深处,离梅庄已远,笑道,“那位大庄主琴上所发的‘无形剑气’十分厉害,兄弟,你如何取胜?”
  云萧道,“心中有曲,自然不惧他的琴声。”
  向问天道,“哈哈,幸好老弟来帮忙,否则要破黄钟公的琴声可就难了。”
  我也是差点翻船,云萧心道。百家武学各有所长,这黄钟公的武功也算是极高了。如果他能再进一步,琴声控的不是对手真气,而是对手的心,那当世能抵挡他琴声的人恐怕更寥寥无几了。忽听得有人叫道,“童兄,风兄,请你们转来。”云萧转过身来,只见丹青生快步奔到,手持酒碗,碗中盛着大半碗酒,说道,“风兄弟,我有半瓶百年以上的竹叶青,你若不尝一尝,甚是可惜。”说着将酒碗递了过去。云萧接过酒碗,见那酒碧如翡翠,盛在碗中,宛如深不见底,酒香极是醇厚,赞道,“果是好酒。”喝一口,赞一声,“好!”一连四口,将半碗酒喝干了,道,“这酒轻灵厚重,兼而有之,当是扬州、镇江一带的名酿。”
  丹青生喜道,“正是,那是镇江金山寺的镇寺之宝,共有六瓶。寺中大和尚守戒不饮酒,送了一瓶给我。我喝了半瓶,便不舍得喝了。风兄弟,我那里着实还有几种好酒,请你去品评品评如何?”
  云萧明白,他们一定是另有打算,此行的目标终于要见到了。
  云萧二人故作推辞,丹青生左臂挽住了向问天手臂,右臂挽住了云萧,笑道,“去,去!再去喝几杯。”
  三人回到梅庄,秃笔翁等在门口,喜道,“风兄弟又回来了,妙极,妙极!”四人重回棋室。丹青生斟上诸般美酒和云萧畅饮,黑白子却始终没露面。
  
第七十三章 还有一战
  
  眼见天色将晚,秃笔翁和丹青生似是在等甚么人,不住斜眼向门口张望。向问天告辞了几次,他二人总是全力挽留。
  云萧并不理会,只是镇定的喝酒。向问天看了看天色,笑道,“二位庄主若不留我们吃饭,可要饿坏我这饭桶了。”
  秃笔翁道,“是,是!”大声叫道,“丁管家,快安排筵席。”丁坚在门外答应。
  便在此时,室门推开,黑白子走了进来,向云萧道,“风兄弟,敝庄另有一位朋友,想请教你的剑法。”
  秃笔翁和丹青生一听此言,同时跳起身来,喜道,“大哥答允了?”
  云萧明白,黄钟公已经答应让自己和任我行比剑了。接下来的对手,实力也许不及东方不败,但危险程度绝对更高。黑白子道,“风少侠,劳你驾再走一趟。”
  云萧假意问道,“梅庄之中难道还有人武功更在四位庄主之上?”
  丹青生道,“风兄弟,我们岂敢与那人相比,他的武功更胜过我们四兄弟十倍!他……”
  黑白子截住他的话头,说道,“敝庄之中,尚有一个精研剑术的前辈名家,他听说风少侠的剑法如此了得,说甚么也要较量几手,还望风少侠再比一场。”
  云萧道,“既然两位庄主都这么说,晚辈也很好奇这位前辈的剑法!”
  向问天道,“好罢,再比试一场,又有何妨?我可有些事情,不能多耽搁了,须得先走一步。风兄弟,咱们到嘉兴府见。”
  黑白子连忙道,“你要先走,那怎么成?”
  丹青生道,“棋谱尽在你的脑中,风少侠如果输了,去哪找我二哥要的棋谱!不成,不成,你再耽一会儿。丁管家,快摆筵席哪!”
  黑白子道,“风少侠,我陪你去。童兄,你先请用饭,咱们过不多久,便回来陪你。”向问天连连摇头,说道,“这场比试,你们看起来志在必胜。我风兄弟武功虽高,临敌经验却浅。我如不在旁掠阵,这场比试纵然输了,也是输得心不甘服。”
  黑白子道,“童兄此言是何用意?难道我们还会使诈不成?”
  向问天道,“孤山梅庄四位庄主乃豪杰之士,在下久仰威望,自然十分信得过的。但风兄弟要去和另一人比剑,在下实不知梅庄中除了四位庄主之外,竟然另有一位高人。请问二庄主,此人是谁?在下若知这人和四位庄主一般,也是光明磊落的英雄侠士,那就放心了。”丹青生道,“这位前辈的武功名望,和我四兄弟相比,那是只高不低,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向问天道,“武林之中,名望能和四位庄主相捋的,屈指寥寥可数,谅来在下必知其名。”秃笔翁道,“这人的名字,却不便跟你说。”
  向问天道,“那么在下定须在旁观战,否则这场比试便作罢论。”
  丹青生道,“你何必如此固执?我看童兄临场,于你有损无益,此人隐居已久,不喜旁人见到他的面貌。”
  向问天道,“那么风兄弟又怎么和他比剑?”
  黑白子道,“双方都戴上头罩,只露出一对眼睛,便谁也看不到谁了。”
  向问天道,“四位庄主是否也戴上头罩?”
  黑白子道,“是啊。这人脾气古怪得紧,否则他便不肯动手。”
  向问天道,“那么在下也戴上头罩便是。”
  黑白子踌躇半晌,说道,“童兄既执意要临场观斗,那也只好如此,但须请童兄答允一件事,自始至终,不可出声。”
  向问天笑道,“装聋作哑,那还不容易?”当下黑白子在前引路,向问天和云萧跟随其后,秃笔翁和丹青生走在最后。云萧见他走的是通向大庄主居室的旧路,来到大庄主琴堂外,黑白子在门上轻扣三声,推门进去。
  只见室中一人头上已套了黑布罩子,瞧衣衫便是黄钟公。黑白子走到他身前,俯头在他耳边低语数句。黄钟公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几句话,显是不愿向问天参与。
  黑白子点了点头,转头道,“我大哥以为,比剑事小,但如惹恼了那位朋友,多有不便。这事就此作罢。”五人躬身向黄钟公行礼,告辞出来。丹青生气忿忿的道,“童兄,你这人当真古怪,难道还怕我们一拥而上,欺侮风兄弟不成?你非要在旁观斗不可,闹得好好一场比试,就此化作云烟,岂不令人扫兴?”
  秃笔翁道,“二哥花了老大力气,才求得我大哥答允,偏偏你又来捣蛋。”
  向问天笑道,“好啦,好啦!我便让一步,不瞧这场比试啦。你们可要公公平平,不许欺骗我风兄弟。”
  秃笔翁和丹青生大喜,齐声道,“你当我们是甚么人了?哪有欺骗风少侠之理?”
  向问天笑道,“我在棋室中等候。风兄弟,他们鬼鬼祟祟的不知玩甚么把戏,你可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千万小心了。”
  云萧笑道,“梅庄之中,尽是高士,岂有行诡使诈之人?”
  丹青生笑道,“是啊,风少侠哪像你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向问天走出几步,回头招手道,“风兄弟,你过来,我得嘱咐你几句,可别上了人家的当。”
  其他人笑了笑,云萧走近身去。向问天低声道,“最后一步,就拜托云兄弟了。你将此物给他,让他明白你的来意。你既然知道教主的吸星*,最好是莫要来真的,否则可能会受伤。”
  云萧察觉到自己手掌之中多了一个纸团,云萧捏了捏,明白是向问天准备的打开任我行镣铐之物,任我行看到此物,必然不会和自己性命相博。
  云萧低声回道,“我们进去后,你守住外面,我和任教主会一起出来,如果其他人先出来,你看情况拦住。”
  向问天不明所以,不过只要能救出任我行,什么事他都都答应。有些事情云萧没有和向问天说。来梅庄之前,云萧心里已经酝酿了一个更大的计划,救出任我行是第一步。
  
第七十四章 机关地牢
  
  两人的话说完,向问天哈哈大笑几声,掩盖了彼此的谈话。黑白子等三人都道他说的是奚落自己三人的言语。
  丹青生道,“有甚么好笑?风少侠固然剑法高明,你童兄剑法如何,咱们可还没请教。”向问天笑道,“在下的剑法稀松平常,可不用请教。”说着摇摇摆摆的出外。丹青生笑道,“好,咱们再见大哥去。”四人重行走进黄钟公的琴堂。黄钟公没料到他们去而复回,已将头上的罩子除去。
  黑白子道,“大哥,那位童兄终于给我们说服,答允不去观战了。”
  黄钟公道,“好。”拿起黑布罩子,又套在头上。
  丹青生拉开木柜,取了三只黑布罩子出来,将其中一只交给云萧,道,“这是我的,你戴着罢。大哥,我借你的枕头套用用。”走进内室,过得片刻,出来时头上已罩了一只青布的枕头套子,套上剪了两个圆孔,露出一双光溜溜的眼睛。黄钟公点了点头,向云萧道,“待会比试,你们两位都使木剑,此人武功极高,风兄弟小心受伤。”
  云萧道,“谢大庄主好意。”
  黄钟公向黑白子道,“二弟,带两柄木剑。”黑白子打开木柜,取出两柄木剑。黄钟公向云萧道,“风兄弟,这场比试不论谁胜谁败,请你对外人一句也别提起。”
  云萧道,“这个自然,晚辈先已说过,来到梅庄,决非求名,岂有到外面胡说张扬之理?何况晚辈此战恐怕败多胜少,也没甚么好说的。”黄钟公道,“那倒未必尽然。但相信风兄弟言而有信,不致外传。此后一切所见,请你也是一句不提,连那位童兄也不可告知,这件事做得到么?”
  云萧故作踌躇道,“连童大哥也不能告知?比剑之后,他自然要问起经过,我如绝口不言,未免于友道有亏。”
  黄钟公道,“那位童兄是老江湖了,既知风兄弟已答应了老夫,大丈夫千金一诺,不能食言而肥,自也不致于强人所难。”
  云萧点头道,“那也说得是,晚辈答允了便是。”
  黄钟公拱了拱手,道,“多谢风兄弟厚意。请!”
  云萧转过身来,便往外走。哪知丹青生向内室指了指,道,“在这里面。”
  云萧脸上一怔,仿佛很是愕然,嘴上道,“怎地在内室之中?”
  黄钟公已掀开床上被褥,揭起床板,下面却是块铁板,上有铜环。黄钟公握住铜环,向上一提,一块四尺来阔、五尺来长的铁板应手而起,露出一个长大方洞。这铁板厚达半尺,显是甚是沉重,他平放在地上,说道,“这人的居所有些奇怪,风兄弟请跟我来。”说着便向洞中跃入。
  黑白子道,“风少侠先请。”云萧跟着跃下,只见下面墙壁上点着一盏油灯,发出淡黄丨色光芒,置身之所似是个地道。他跟着黄钟公向前行去,黑白子等三人依次跃下。行了约莫二丈,前面已无去路。黄钟公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插入了一个匙孔,转了几转,向内推动。只听得轧轧声响,一扇石门缓缓开了。
  他随着黄钟公走进石门,地道一路向下倾斜,走出数十丈后,又来到一扇门前。黄钟公又取出钥匙,将门开了,这一次却是一扇铁门。地势不断的向下倾斜,只怕已深入地底百丈有余。
  地道转了几个弯,前面又出现一道门。地道中机关门户,重重叠叠,任我行被关在这里,当真是插翅难飞。
  第三道门户却是由四道门夹成,一道铁门后,一道钉满了棉絮的木门,其后又是一道铁门,又是一道钉棉的板门。
  任我行功力高深,为了避免他掌力击破铁门,两道铁门之间夹两道钉满棉絮的板门。这棉絮是吸去他的掌力。
  此后接连行走十余丈,不见再有门户,地道隔老远才有一盏油灯,有些地方油灯已熄,更是一片漆黑,要摸索而行数丈,才又见到灯光。
  云萧只觉呼吸不畅,壁上和足底潮湿之极,明白已经到西湖底了,云萧庆幸自己没有单独贸然前来,这里如此多的机关,未必没有让牢笼破壁,湖水淹没的功能。武功再高,在这不知多深的湖底,也难以逃脱。
  再前行数丈,地道突然收窄,必须弓身而行,越向前行,弯腰越低。又走了数丈,黄钟公停步晃亮火折,点着了壁上的油灯,微光之下,只见前面又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个尺许见方的洞孔。
  黄钟公对着那方孔朗声道:“任先生,黄钟公四兄弟拜访你来啦。”
  云萧明白,这里就是囚禁任我行的房间了。整个人开始凝神备战。
  黄钟公听里面无人答应。黄钟公又道:“任先生,我们久疏拜候,甚是歉仄,今日特来告知一件大事。”室内一个浓重的声音骂道:“去你妈的大事小事!有狗屁就放,如没屁放,快给我滚得远远地!”
  口音是个老年男子,出语粗俗,简直是个市井无赖。这是云萧初次听到任我行声音时的印象。
  黄钟公道:“先前我们只道当今之世,剑法之高,自以任先生为第一,岂知大谬不然。今日有一人来到梅庄,我们四兄弟固然不是他的敌手,任先生的剑法和他一比,那也是有如小巫见大巫了。”
  云萧心道:“这话还真没说错,任我行本就不是擅长剑法,如果单比剑法,就是东方不败也不是我对手。”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四个狗杂种斗不过人家,便激他来和我比剑,想我替你们四个混蛋料理这个强敌,是不是?哈哈,打的倒是如意算盘,只可惜我十多年不动剑,剑法早已忘得干干净净了。操你奶奶的王八羔子,夹着尾巴快给我滚罢。”
  云萧心里称赞:“机智无比,料事如神,一听黄钟公之言,便已算到。难怪是个枭雄。自己师父以前和他相比有些地方却是不如。”
  秃笔翁道:“大哥,任先生决不是此人的敌手。那人说梅庄之中无人胜得过他,这句话原是不错的。咱们不用跟任先生多说了。”
  
第七十五章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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