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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劫〖大唐双龙〗〗第13部分

个富商的家,结果这个富商估摸着是得罪了什么人,之前城破的时候,一家子差不多就是被血洗了,连破财免灾的机会都没有。等到张玉书过来了,人家有军功,有背景,自然有的是人想要讨好,那宅子便落到了张玉书手里。
因为身份的原因,宅子其实算不上大,但是非常精致,典型的江南风格,张玉书住了正院,裴宣来了之后,就将正院旁边的一个院子留给了裴宣,两人的接触自然多了起来。
张玉书非常自制,他武学资质算不上好,但是依旧坚持每日早起,就在院子里面练刀,裴宣并没有练过什么刀法,但是他见识得比较多,因此眼光却很是独到,来了之后,便经常给张玉书做陪练,帮助张玉书磨练武技。
两人一个接受了两辈子的道家教育,另一个却也是在龙虎山长大的,还算比较有共同语言,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交情倒是切切实实处出来了。
这日一早,裴宣又陪着张玉书练了半个时辰的刀法,等到张玉书大汗淋漓地收了刀,这才说道:“玉书你如今刀法其实已经成熟,只是却是缺了刀意,这却不是勤学苦练可以练出来的,还需真正在战斗中领悟出来!”张玉书不是没上过战场,但是,对付寻常的小兵,几个基本的招式也就差不多了,他所在的位置,也不可能真正令他陷于重围,以后,他亲自参战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
张玉书却是说道:“之前阿宣你也说过,我将凌波微步学得精熟便可以了!我如今不过一个副将,但是若是没了性命,再多的雄心壮志又有何用,因此,我学习刀法,并非是为了身先士卒,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张玉书很有自知之明:“我习武资质寻常,但是若是因此,就不求上进,遇到什么情况,又能靠谁呢!”
裴宣却是笑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玉书你却是想得不错,玉书你是做大事的人,如何能像寻常江湖人一样,陷于江湖争斗之中。”
这话才说了两天,张玉书便遇到了一场刺杀。
一般来说,盛世的时候,江湖人会消停一些,毕竟那时候朝廷威严比较重,对于江湖管理也比较严,但是到了乱世的时候,那就是一团糟了,自个还管不过来,哪里顾得上江湖,白道如慈航静斋这样的,自然会冒出来,搞什么代天选天子的把戏,便是金庸小说里面,为什么会有乔峰这样的杯具人物,不还是白道上的人想要行侠仗义,为国拒敌嘛!至于黑道上的人,能做的事情,只有更多的。
不过比较不幸的是,自东汉末年一来,这好几百年的时间里面,中原似乎就没真正意义上消停过,一直都在战乱之中,这也是为什么如今江湖势力如此之盛的缘故,也因为这个,江湖上的人对朝廷缺乏敬畏之心,常有人搞出什么劫富济贫,或者是什么为民锄J之类的事情,说起来很是冠冕堂皇,但是实际上,还不就是那些事,劫的谁的富,济的又是谁的贫,随便杀个贪官污吏,真的又能挽回什么!反正就是一团糟。
比较麻烦的是,一直以来,朝廷对南方的控制力度都不强,固然,南方这边可能民风算不上彪悍,不是幽燕之地,毕竟那边靠近草原,又被胡人肆虐过很多年,因此,那些人虽说悍勇,但是也很识时务,稍微大一些的门派或者是家族,跟胡人都有些不清不楚的联系。南方原本是东吴还有蜀国的地盘,加上南逃的士人,可以说,除了岭南、南蛮之类被少数民族占据的地方,汉人占据了绝大多数。
这会儿的汉人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之辈,你想砍他,都不带反抗的。这里的人跟朝廷作对一向是常事,当年东吴的时候,就有一干自称是许贡门客的游侠刺杀了孙策,后来,类似的事情,依旧层出不穷,江南武林的人,很多时候,习惯于靠刺杀解决问题。
这次刘元进起事,说是呼应杨玄感,不过,瞧他顺水推舟地坐了龙庭,就知道这人也有绝大的野心。只是,一开始刘元进还想着坐拥当年东吴的版图,西进蜀中,再北伐中原什么的,想得非常美妙,很快,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刘元进在江湖上混得很开,为人豪爽,出手大方,他起事之后,便大肆任用家人还有原本的故交好友为官,但是任人唯亲的后果很快出来了,一大堆都是志大才疏之辈,干起贪污受贿、欺男霸女之类的事情,比当年他们行侠仗义的对象还要利索一点,论起正事来,就是两眼一抹黑,一开始还有士人打算投奔他们,一见这架势,便打了退堂鼓,这实在不是做大事的人,你要争的是天下,怎么竟像是搞了个土匪窝一样。另外,刘元进跟朱燮、管崇也是面和心不合,毕竟这两人并非他的心腹,投奔过来之后,竟是直接占了左右两个仆射的位置,差点将刘元进给架空了。
因此,刘元进这会儿已经显出了颓像,各地都有不稳,之前会稽被张玉书占领的时候,他还不以为意,但是,张玉书显然已经开始扩张起来,先是光复了会稽全境,然后又攻下了余姚,句章,眼看着离吴郡不远了,自然慌了神,朱燮、管崇都曾自荐攻打会稽,但是他担心两人尾
作者有话要说:手头有章电影票抵用券,便跑去看电影,全民目击跟乔布斯二选一,便选了乔布斯,然后发现,自己真不适合看这类电影,深度不够,看得我差点睡着了!
第57章 遇险
这日,裴宣正在与张玉书对练,张玉书大汗淋漓地挥着刀,裴宣却不过是一双空手,轻描淡写地探入刀光之中,招式很简单,却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味,明明没有消耗什么内力,但是,却引动了天地间的元气向着张玉书压迫过去。
“这便是宗师的力量吗?”张玉书勉强支撑了几刀,最终不敌停了手,裴宣自然也停了下来,就听张玉书问道。
裴宣点了点头,说道:“宗师之所以少见,是因为他们初步有了自己的道,并且与天地之力互相呼应,如此,即便自身并无多少力量,却能引动天气元气,寻常人即便修炼百年,又能有多少真气,哪里能够与天地相抗衡!”
张玉书若有所思,但是眼中却也没有嫉妒之意,只是说道:“那么,想要对付宗师就很是困难了!”
“没错,只要不是陷于重围,宗师自然能够从容遁去,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石之轩被四大圣僧围攻,尚且可以逃出的缘故!”裴宣对此并没有什么忌讳,说道,“只是人力有时而穷,若是限于千军万马之中,便是大宗师也得吃一大亏,稍不留意,便会断送性命!不过,别说大宗师,便是寻常的宗师,若非同等层次的高手刻意隐藏,否则,其对气机的感应灵敏非常,又如何会真的自陷死地!”
张玉书本来还有些打算,听裴宣这么一说,脸上便露出遗憾之色,不过一闪而逝。这会儿已经是入了冬,每每呼吸出来的都是一团白气,他之前出了一身汗,却直接取了亲兵打来的井水,好不羞惭地就在井边冲了个澡,裴宣对此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上辈子住宿那会儿,也都是在公共浴室跟同学裸|裎相对的。
张玉书换了身衣服,便按照惯例,带了亲兵,往军营过去,裴宣并没有随行,而是直接往郡守府过去了,毕竟,这年头虽说没有打卡签到,地方上的官员相对工作时间也比较自由,但是,因为这会儿是特殊情况,各种各样的事情很多,哪怕不需要他亲自处理,也得做最后的批示,因此,他同样几乎是天天往郡守府而去。
张玉书骑着马在通往城外的街道上小跑着,因为战乱的缘故,街道上颇为冷清,只有一些小商贩无精打采地叫卖着,但是生意很是惨淡,见得张玉书这一行人,路边的人都带着一些畏惧低下了头,等到马蹄声远去才抬起头来,毕竟,这些普通百姓对于官员的畏惧是天生的,他们没有家世,也没有可以护身的武力,自然不可能有底气对一位掌握着他们命运的实权将军表示不敬。
不过,却有几个人在低头的同时,隐晦地交换了几个眼色,做了几个手势,然后,街角那边,便有衣角一晃而过。
一座名叫烟波楼的酒楼上,十几个穿着深色劲装的人坐在窗前,神情肃然,桌子上摆着一些酒菜,几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拿匕首切着烤得油汪汪的羊腿,用匕首尖叉着大块的羊肉送进嘴里。
其中一个人皱眉道:“你们是几天没吃过饭了还是怎么着,一会儿还有大事要做,这般大吃大喝怎行?”大家都有经验,吃饱了之后,往往人会发懒,反应速度也会下降,他们这些人做的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勾当,反应速度稍慢一点,没准就要送掉性命!
一个人嘴里还嚼着一大块羊肉,又端着一个酒觥,将里面显得有些浑浊的酒灌到了嘴里,胡乱咽了下去,这才说道:“那姓张的小子出来素来兵甲不离身,咱们这些人想要成事,差不多有大半要栽进去,总不能回头做个饿死鬼!”他虽说这么说着,脸上却毫无畏惧之意,却带着一些兴奋紧张之感。
另一个人却拿着一块丝帕,小心翼翼地擦着怀里的一柄长剑,这柄长剑比寻常的剑略窄了三分,颜色有些暗沉,几乎没有一点反光,应该是那种刺客专用的剑,他仔细将剑身擦过一遍,冷声道:“咱们这些人做的不就是这些勾当,刘家对咱们恩重如山,也到了报答的时候了!”
剩下的人不吭声了,正在这时,传来了敲击墙壁的声音,声音很规律,几个人一听,便知根底,立马精神一震,一个人一边下意识地紧了紧袖口,一边开口道:“来了!”
张玉书忽然感觉到了杀机,他本就是战场上出来的,对于杀机再敏感不过,因此,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放慢了马步,身边跟着的十个亲兵也是戒备起来。
酒楼上那一行人见状,当下不敢耽搁,立马推开窗户,从窗口一跃而下,他们嘴上根本不喊什么口号,只是挥舞着兵器直接杀了过来。
张玉书脸色一变,当即喝道:“结阵防御!”
张玉书虽说得了道门的帮助,但是却也不敢十分信任道门派来的人,因此,身边的亲兵,除了一个队正和一个副队正是道门派出来的武士,其他的却是他自己提拔起来的,对他忠心耿耿,这会儿立刻拔出兵器,结成战阵将张玉书护在中间,只是人太少,而且除了道门派出来的那两人之外,其他的人不过会些粗浅的武功,对这些做惯了杀人放火勾当的刺客起到的作用并不算大,没过多久,几乎便被破开战阵,只得勉力支撑,那两人却是护在张玉书两侧,一边沉声发号施令,不敢稍离,那队正见己方眼见着不敌,便赶紧说道:“将军,还是赶紧发信号,向郡守求救吧!”
裴宣曾经给过张玉书几个传信的烟火,让他若是有急事可以用这个传信,张玉书一直随身携带,这会儿赶紧取了出来,向天发射出去,那烟火带着一声尖锐的长啸,在空中爆开,发出近乎刺耳的爆裂声。
裴宣这会儿正在郡守府做着人形图章,忽然听见声音,心中一惊,立刻飞身而出,往天空看去,他目力极强,这年头也没什么比较高大的建筑阻挡视线,当下看到了烟火留下来的一点残像,知道张玉书可能遇险,当即飞身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回来了,本来只打算在家待五天的,但是29号就有表弟结婚,然后便请假回去,接下来,又连续参加了三场婚礼,一直拖到昨天下午才回来,还遇上堵车,累死了!
第58章 及时赶到
裴宣赶到的时候,张玉书已经陷入了困境,只能勉力支撑,亲兵死伤惨重,便是那个副队长也浑身浴血,左手还受了伤,哪怕他常用右手,左手受伤显然也很影响平衡,队正这会儿死死挡在张玉书面前,手中精钢打造的长刀已经崩开了几个口子。那几个人要说武功,多半不过是二流,但是配合很是默契,若非他们没弄到弩弓之类的东西,否则张玉书这次就真的栽了。
裴宣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骑马,直接就用轻功从屋顶过来了,这会儿直接将酒楼楼顶的瓦片踢出两片,瓦片直接飞向了乱成一团的人群,他控制力很是精准,因此,并没有造成什么误伤,然后便直接冲入人群,跟他比起来,这些二流的武人跟刚刚会走路的孩子也没太多区别,他下手毫不容情,心念一动,凭空便叫人承受了绝大的压力,然后便是轻轻巧巧地探出手,因为想要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因此,只是用擒拿手折断了他们的手脚,截住了他们的气脉,他的动作非常快,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躺了一地。
张玉书身上也沾上了不少血迹,有对方的,也有己方亲兵的,神情极为冷然,他如今的身份,身边不过能有个二十个亲兵,这次跟着他出来的也就是其中的大半,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论起武功,多半不过是三流,甚至还有两个不怎么入流的,但是,对他忠心耿耿,他还教他们读书,打算看看其中有没有将来能够独当一面的,这就是他最初的班底,结果,这一次竟是损失了近半,三个战死,两个重伤,剩下的也或多或少受了轻伤。武功这玩意不是万能的,这等重伤靠中医的手段,说句老实话,实在效果有限,裴宣也就是只能保住他们的性命,至于别的,却是不能保证的,也就是说,几个重伤的,这次算是前程尽毁,还会影响将来的生活。
张玉书看着到了一地,动弹不得的人,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冷哼了一声,便直接下令:“将他们送到军营里面去,给我好好招呼!”然后眼睛扫过那刺客跳下来的酒楼,命道:“派人包围这座酒楼,这些人从酒楼里面跳下来,其中多半有同党!”
几个还能动弹的亲兵当下应诺,看着这些刺客的眼神跟看死人无异,嘴角勾起一个狞笑,直接找了牛筋出来,将这群刺客给结结实实捆绑了起来,见他们因为被截断了气脉,动弹不得,好几个人狠踹了几脚,裴宣摇摇头,弹出几道真气,解开了这些刺客身上的一些岤道,让他们虽说能够行走,却提不起半点真气。
武功就是这点不好,除了那种专门修炼外功,由外入内的,一般人一旦失去了真气,几乎连普通人都不如,毕竟他们的身体早就习惯了真气的支撑,没了真气,跟残疾了差不多,也因为如此,习武之中最怕的就是武功被废,这也是江湖上的大忌,你可以杀人,但是,却不能废除别人的武功。
当初裴宣修炼北冥神功,找的也就是一干帮派的败类,回头吸干了内力,直接毁尸灭迹,要不然,哪怕是他出身楼观道,也要被一干正道中人抓住把柄,口诛笔伐,甚至为了这等武功,一堆人会对他围追堵截,裴宣可没有像石之轩那样,成为武林公敌的觉悟,闷声发大财才是最要紧的,因此,这事他连张果都瞒着。当然,这门武功日后还是要传下去的,到时候,也仿照逍遥派那般,不许弟子对外人说起师承来历便是了。
这些刺客武功被禁,又被仔仔细细搜查了一番,身上连稍微有些尖锐的发簪都被收走了,一个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甚至还直接拿着刀背,直接扇上了几个人的脸,硬是打掉了他们满口的牙,说是看看他们牙齿里面有没有藏毒。这事可操作性并不高,这年头可没那么好的密封性材料,要是牙齿里面藏了毒,之前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怎么办,那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何况,这些人也算不上死士,就是寻常的刺客罢了。
等到那些刺客被连拖带拽地押走,张玉书这边也在向裴宣道谢,裴宣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不过,这样的事情可一不可再,你还是要做好防备!”
张玉书也是沉默,的确,这次若非裴宣就在附近,否则的话,即便是求援,附近的军队也很难快速反应,到得这里来救援,只怕真的就要叫这帮刺客得了手,但是,这些刺客是怎么进城的,又是如何知道他的行踪,城中可有他们的内应,城外是否有人接应,他一律不清楚,他既然胸怀大志,自然要未雨绸缪,若是将来落得个孙策那样的下场,那才叫滑天下之大稽呢!
张玉书反应也很快,立刻就知道裴宣隐含的意思,他需要一个完善的情报组织,对内监察,对外监视,自然这里面少不了一些阴私之事,只是这事却是不能明言,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大动作,这等事情,他也不可能再依赖道门,他其实很忌讳,道门在未来的朝堂影响力过大,到了那时候,道门岂不是又是如今的佛门。因此,这事还得他回去仔细筹谋,慢慢策划。
裴宣也只是一说罢了,那边已经有兵丁过来,封锁了整条街,挨家挨户搜查嫌犯,裴宣却不叫人挪动几个重伤之人,在一边帮他们看伤,他也没带什么金疮药,只得以封岤截脉之法,阻止血液继续外流,又叫人取了布匹,用剪刀剪开成布条,放入开水中煮过,这会儿也没什么烈酒,裴宣也只得以凉开水清洗伤口,为几个有外伤的人包扎,亏得这会儿是冬天,也不容易发炎。有内伤的,也帮忙调理,又开了方子,叫人去煎药。
裴宣当年在北宋那会儿,因为要学习医术,学了一堆理论知识之后,就被逍遥子领着四处义诊,去的多半是些穷乡僻壤,早就习惯了这些事情,因此,丝毫不觉得脏污麻烦,能做的都是亲力亲为,张玉书在一边看着裴宣弯腰给这些亲兵治伤,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之色,身上沾上了一些血污,也是不以为意,一时间,竟是呆了一下。
第59章 有意出击
所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那些刺客是江湖游侠,又不是经历过正规训练的死士特工,便是那些什么有着坚定信仰的,威逼利诱之下变节的也不在少数。重然诺,轻生死听起来挺容易的,但是若是生不如死呢!因此,在几个用刑的好手当着他们的面,选了个倒霉鬼,慢条斯理地用小锤子敲碎了一个人手脚上几乎全部的骨头之后,剩下的人几乎都要崩溃了,他们武功被制,身上压根提不起什么力气来,想要自尽也是不能,再被大刑伺候了一番,一个个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些人说实在的,知道的事情其实很不少,他们这会儿为了活命,什么话都往外说,刘元进在朝中与诸多重臣不合,朱燮率军出走,管崇割据一方,这些还算是比较大的事情,另外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便是刘元进似乎跟某人的儿媳妇不清不楚之类的八卦绯闻也说得信誓旦旦,总而言之,这会儿毫无英雄气概,只求速死,不愿受那零碎苦楚。
不过很可惜的是,尽管张玉书从这些供词里面得了不少消息,但是却还是将这些人直接交给了几个亲兵处置,他们中虽说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关系,却一直配合默契,很是交好,却因为这些刺客,有人身死,有人重伤,不得不黯然离开,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何况,这可不仅仅是断人财路的问题,寒门子弟,哪怕有了科举的出现,却因为门阀的打压控制,出头不易,唯有通过军功,才能作为晋身之阶。但是在战场上,便是习武之人,也未必能够真正出头,而且说白了,哪怕杨广有意提携寒门出身的将领,但是在基层上面,许多中级将领还是出身门阀,他们自然更加乐意提携自己人,争功冒功的事情层出不穷,想要出头谈何容易,甚至不能有什么怨言,否则上面随便一个命令,就能将你送到必死之境。好不容易遇上张玉书这样急需要培养心腹的,都已经被重点培养,说不得将来就能独当一面了,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哪怕他们是为了张玉书而死,张玉书能做的,无非就是帮助他们赡养老小罢了,更多的又能如何,靠别人哪里比得上自己出人头地呢!
兔死狐悲之下,他们对这些刺客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过张玉书却顾不上这些了,他这会儿很是兴奋,从这些人的口供里面,就可以知道,刘元进这一伙人是什么德性了,既然发展到了行刺的地步,差不多也已经是狗急跳墙了!又听说刘元进似乎对王世充、鱼俱罗、吐万绪他们也有行刺的计划,张玉书立刻修书,命人快马加鞭传信,让鱼俱罗他们戒备,然后心中已经是兴奋莫名,这是一个机会,贼众勾心斗角,内部不合,他便能够从容布置,各个击破,这次若是能够立下大功,自然能够更进一步。毕竟,比起几乎已经功高震主的鱼俱罗,还有本身身份上有些问题,还有胡人血统的王世充,杨广自然会更加关照他一些。
这样一想,张玉书顾不得别的了,直接招来行军参谋,还有几个军中的文书幕僚,将事情简单一说,然后说道:“贼众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如今更是人心不齐,内部生乱,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际,诸位,为国尽忠,便在此时!”
哪怕心里面想的是谋朝篡位的事情,嘴上的口号还是要喊的,虽说这会儿朝廷上下对大隋很多有识之士都已经没了什么信心,但是依旧颇有忠直之士,张玉书麾下也有一些,这会儿一个个神情也是颇为激动,更多地人也没想过大隋这般短命,跟秦朝一样,二世而亡,因此,这会儿张玉书谋划着要举兵讨逆,自然是群情汹汹,当下一个个对着简洁的地图就开始讨论起来。
裴宣自觉自己不是这方面的人才,自然没有参与,他总算找出了一件穿越者应该做的事情来了——酿造烈酒。
他上辈子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这回事,第一世的时候还是学生,一直以来很乖,也就是高中毕业的时候谢师宴上喝了点啤酒,上了大学,一般也就是喝啤酒了,白酒什么的,从来不在他的选择上,等到到了逍遥派,那会儿也不流行烈酒,逍遥派的人传下了不少酿酒的方子,不过也就是各种果酒药酒之类的,度数跟葡萄酒差不多,他也不是什么嗜酒的人,比起烈酒来,那些果酒更符合他的口味。直到之前给那些人治疗外伤,他才想起来,可以用酒精消毒。这年头搞出酒精来是不切实际的,因此,也就只有弄烈酒了。
只是这里面也有问题,这年头,粮食是有限的,可以这样说,古人不是什么傻瓜,不管技术怎么变,粮食能够转化的酒精其实是有一个限度的,一坛子酒精含量跟啤酒差不多的淡酒,跟一坛子二锅头,这花费的粮食怎么可能是一个数量级嘛!因此,在没有化肥农药,没有超级稻种的情况下,酿造烈酒,那就是犯罪!至于说什么玉米红薯之类的高产作物,天知道,这些传入中国怎么都得是宋朝之后的事情了,起码在北宋那会儿,裴宣都没见过。因此,唯有将烈酒列为如铁器一样的战略储备,才不会因为大肆酿造烈酒,影响到民生。
因此,裴宣找人弄出了简单的蒸馏设备,酿造出了第一批烈酒,用来给那些受伤的人清洗伤口之后,便找了张玉书。这年头中医认为什么伤口发炎之类的,那就叫外邪入侵,裴宣也没办法告诉别人,这其实是白细胞对抗病毒细菌搞出来的,因此,也只是说,烈酒可以减少创口的秽气,避免外伤恶化,只是烈酒的酿造需要耗费大量粮食,不能普及,建议张玉书将烈酒设置成军队管制用品。
张玉书立刻发现了烈酒的意义,这年头上战场,真正死在面对面厮杀中的,不过是十之二三,大半其实是死于受伤之后的炎症,因此,收拾战场的时候遇到重伤不起的人,补上一刀反而是仁慈。有了烈酒,哪怕只能降低一半的伤亡,对己方保留有生力量,增加战斗力也是一个极大的臂助。
张玉书不是什么圣人,当即就跟裴宣说,这事暂时要保密,等到自己独当一面了,再拿出来用。裴宣有些不忍,不过以现在的情况,这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当初磺胺青霉素发明出来之后,不也是优先供应己方的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何况,他这会儿的确也没那么多资源,能提纯出多少烈酒来,因此便默认了。
而张玉书已经定下了作战计划,就等着刘元进入彀了。
第60章 交接
第二场雪落下的时候,张玉书已经得到了吐万绪那便下达的军令,要他配合吐万绪夹击吴郡。
配合夹击吴郡,意味着张玉书可以在这之前,扫平从会稽到吴郡之间的郡县,这等于是吐万绪送给张玉书的功劳了,当然,前提是张玉书不是什么废物,中间不出什么岔子。
而会稽这边,第一批过来接手政务的人也过来了,得了会稽太守这个位置的人姓李,名叫元年,李元年是李阀的旁支族人,如今四十多岁模样,原本在洛阳为官,即便是站在裴宣面前,也颇有些傲气,裴宣不免心中有些不喜,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当初会稽城破,连同官印之类的东西都被那些逆贼带走,府库里面也是没钱没粮,因此,这会儿要交接的,其实不过是些户籍文书罢了,李元年显然有些不满,看他的模样,似乎觉得裴宣有贪墨的嫌疑,嘴里说话都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等到裴宣将各项工作交割完毕,他还想要讥讽几句,一边跟着他的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幕僚的人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算是闭了嘴。
裴宣何等之人,说实话,他心胸可算不上如何宽广,三辈子下来,他真心没吃过什么苦头,没有经历过多少勾心斗角的事情,这会儿年纪轻轻,又已经有了宗师修为,若是说出去,便是杨广,对他也得客气三分,何况这李元年在李阀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却这般目中无人。张玉书在北方根基不足,将来崛起只能依靠南方,这李元年既然是李阀之人,却是不可能投靠张玉书的,到时候,自然是必死之人,如此一想,裴宣自然不会平白跟他计较,因此,却是直接扬长而去。
裴宣一走,李元年身边那个幕僚却是跺足叹道:“府君今日却是失礼了,这位可是裴侍郎家中的独子,圣上亲封的翰林,文采风流,谪仙人之名却是天下公认的,之前在会稽又已经揽了一众士人之心,府君恶了裴公子,若是别人知道了,只怕在会稽便要寸步难行了!”
李元年却是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只会吟诗作赋的书生罢了,有什么了不得的!阀主派本官来会稽,自然是为了家族的大计,哪能被这姓裴的小子掣肘,若是对他太客气了,他欺上门来,影响了家族的计划,那该如何是好?”
那幕僚只得诺诺称是,他是寒门出身,其父当年受过李阀的恩惠,后来他一家子便开始跟着李阀做事,这年头,背叛的成本可是很高的,因此,只得跟着李阀一条道走到黑。他因为出身不高,却是见识了许多不同的人,他原本跟着的是李阀另外一个人,这回因为李元年不知怎么的,得了这个太守的位置,他也被派了出来,给李元年做幕僚,但是很显然,李元年对他并不重视,拿他当下人一般,呼来喝去,也很少询问他的意见。
李元年这人说实话,属于那种志大才疏的,他生在李阀,虽说是旁支,但是却属于那种在族里还有些实权的旁支,二十多岁的时候,便被推举做了官,不过可惜的是,哪怕有家族的支持,他一直以来,却政绩平平,而且此人还颇为贪婪,好在一直没出什么大乱子。这次对裴宣这般不假辞色,多有讥讽,说实话,其实是嫉妒。裴宣还未及弱冠,几乎已经是名扬天下,而他呢,出身不低,都已经差不多抱孙子的人了,还得拼命钻营,才弄了个太守的位置,这如何让他不嫉妒,因此,口出恶言却是难免的事情了。这会儿想起来,虽说有些悔意,但是反过来一想,裴家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家族,比起李阀差远了,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却不想想,他不过是李阀的旁支,裴宣却是裴氏的嫡系,其母也是崔家的嫡系,哪怕裴矩不是裴家的家主,但是,裴矩却是裴家在朝堂上地位最显赫的人,深受杨广信赖,加上裴宣自己的名气,哪怕裴宣到了李阀,也是李阀的座上宾,他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裴宣呢!
裴宣也没有在外面宣扬什么,但是,看裴宣将事情一交割之后,连李元年举办的宴会也没去参与,就知道裴宣的态度如何了,再者,大家都不是什么傻瓜,见上一面,就知道这位新来的太守是个什么性子了,因此,明面上对李元年还算客气,但是真要是要他们配合起来,一个个自然打得一手好太极,尤其这会儿快到腊月了,大家有的是理由推脱。因此,李元年的太守工作进行得很不顺利,让他愈发暴躁起来,甚至怀疑裴宣在背地里面给他使绊子,在给李阀写信的时候,狠狠地告了裴宣一状,结果回头就被臭骂了一通。
裴宣懒得理会李元年的事情,他这会儿正随军跟在张玉书身边,刘元进不是什么做大事的人,甭说英雄,枭雄都算不上,但是,刘家是江南武林中比较有声望的一家,这回谋逆,也有许多武林中人跟随,之前就做过行刺的事情,这次张玉书举兵进逼吴郡,未必不会故技重施。张玉书身边武功最高的不过是介于一流二流之间的水准,不是道门拿不出水准更高的,而是没有合适的理由,要不然,岂不是告诉别人这人身份有问题。因此,为了保证张玉书不会夭折在初始阶段,裴宣便跟在了他的身边。
刘元进这一伙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一开始尚且能够同心协力,时间一长,人心也散的差不多了,加上虽说大家对大隋未必有什么归属感,但是更不乐意仰刘元进一伙人的鼻息,因此,张玉书这一路下来,一是己方士气正旺,又是在辽东上过战场的精兵,二来,城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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