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书包网 | 返回本书目录 | 加入书签 | 我的书架 | 我的书签 | TXT全本下载

〖长生劫〖大唐双龙〗〗第14部分

有内应,因此,攻城克敌颇为顺利,不过十天时间,便已经推进到钱塘,已经进入了吴郡的范围,刘元进开创的这个所谓的朝廷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笔记本又出毛病了,配置太差,速度很慢,还老是莫名其妙重启,实在没办法了,打算周末买个新的,这几天只有在公司抽空码字了!
第61章 心动
比起在辽东见识到的征战,这一场平叛某种意义上来说,竟是差不多如同一场笑话,张玉书率军兵临城下,吴郡这边却压根没多少守城的经验,而且,吴郡的城墙也算不上高,张玉书他们这一路上又征召了不少工匠,带了不少攻城器械,结果,不过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吴郡的外城城墙便被攻陷,虽说有一小段城墙塌陷了,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城墙实实在在是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甚至是偷工减料,这不由叫人得说一声,刘元进他们这群人死了也不冤枉。
毕竟,别说开国立业,就算是寻常攻城略地,占领一个城池之后,傻瓜也知道,第一件事就是修缮城墙,结果,刘元进他们倒也不是没修,偏偏修了跟没修差不多,任由守军如何骁勇善战,但是守城看的不光是守军的战斗力,城墙之类的硬件设备,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比重,要不然,欧洲那会儿凭什么修建一堆城堡呢,那玩意可不是真的适合日常生活起居。
外城这边才破,就听有大队人马从北门突围而去,因为张玉书人手不足,兵法上所谓十而围之,自然不可能真正包围整个城池,北门那边压根没什么兵力,城中刘元进一行人便带着心腹亲信兵马突围而去。
张玉书攻下了吴郡,也不急着追杀刘元进,打下吴郡的功劳足够他在如今的基础上晋升三级了,再追杀刘元进,就是过犹不及了,何况,哪怕城里守军军心不齐,战斗力也有限,攻下城池,他损失也很是惨重,因此,这会儿需要做的是休整大军,补充兵力,另外,对于俘虏也得好好处理。这些被俘虏的,里面也没有多少梗着脖子非要造反的死忠,国人总有从众心理,何况,固有的乡党宗族之类的意识,也让他们在面对同乡中一贯以为的英雄人物造反的时候,有的随波逐流,有的却是被裹挟而来。
攻城花费的代价算不上大,张玉书也没有因为上一次的刺杀,迁怒这些人,因此,只是暂时将俘虏打散看押起来,并且叫人进行甄别,这里面自然是有被裹挟逼迫的百姓,还有就是一些武林人士,投敌的官员士人,那些武林人士杀了就杀了,反正朝廷对这些人一向是比较不满的,这些人本身就是不安定因素,至于那些投敌的官员士人,却是得留着,是死是活,得看杨广或者是自己上头几个大将军的想法,这些人身后的关系盘根错节,张玉书可懒得得罪人。
因为张玉书这会儿急着整军,即便不能亲自追杀刘元进,但是,朱燮管崇他们也在左近,吃不到肉,再分点汤也是好的,他只担心自己在大变之前名气不够大,影响不够广,却不能叫人觉得他是个不值得跟随的庸才,因此,这会儿需要的是极力表现。因此,搞到最后,行政上的事情,再次落在了裴宣手上。
吴郡这边的事情比会稽那边还要繁琐杂乱,会稽那边起码还能找到一些人手帮忙,这边能找出来的,只有张玉书带过来的一些幕僚参谋,这些人还得帮着张玉书处理军机要务,哪里能抽得出手来,那些官员士子,多半是主动或者是被迫投靠了刘元进的,要是把他们放出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捣鬼,因此,裴宣只能勉强找出了几个落魄的读书人,帮着打理一些琐事。
裴宣对此真的很郁闷,他真的并不喜欢这些事情,多年来道家思想的熏陶,让他带着一点浪漫自由的思想,他更喜欢游山玩水,喝点小酒,观赏一下歌舞,这个世界美好的东西还是有很多的,但是,将自己埋在一堆公文里面可不是他喜欢的生活。
冬天本就天黑得比较早,这年头的房子采光也不是很好,蜡烛用的是牛羊油做的,燃烧起来不光有着明显的黑烟,还带着一些味道,寻常人没感觉,裴宣五感灵敏,如何没感觉,只是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做,也只得勉强忍着。
张玉书亲自提了一个食盒进来,正想开口招呼一声,却见裴宣坐在案前,微微低着头,提笔在文案上疾书,裴宣尚未加冠,头发不过是用一根玉簪束起,鬓角有几缕短发垂下,平添了几分活力,之前那种心跳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他有些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眼睛盯着裴宣的脸,裴宣生得很好,加上这个世界的上乘武功,在筑基阶段,便会对人体结构进行优化,最典型的便是慈航静斋跟阴葵派,诚然,他们挑选徒弟都会选择哪种天生丽色的,但是天底下丽质天生的人其实很多,但是,真正能够倾倒众生的却没几个,因此,通过武功心法,在筑基的时候,便引动清气入体,对人体进行洗练,让每一个部分都臻至完美,在加上武功带来的精神修为,才能倾国倾城。
道门的心法自然也有类似的效果,加上崔玉荫起码也是中上的美女,裴矩更是曾经倾倒了江湖上诸多有名美女的美男子,裴宣的容貌结合了两人的优点,加上多年来修炼道门心法,不光容貌清隽俊美,身上自然而然就带着一种散淡出尘的气质。张玉书有些呆呆地看着,忽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呼吸也乱了,裴宣之前便感觉到张玉书进来了,只是手上的事情还没做完,张玉书又一声不吭,这会儿听张玉书呼吸变得沉重,不由吃了一惊,他自然没有多想,只是抬头道:“玉书你来了!”
张玉书顿时回过神来,笑道:“阿宣你忙了一天了,饿了吧,我带了食盒过来!”
裴宣将手上那份文书批复之后,这才搁了笔,笑道:“怎么还要你个将军亲自送过来,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啊!”
张玉书竟是脱口而出:“这算什么,只要是你,我送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裴宣在这种事情上天生迟钝,因此竟是没有听出古怪之意来,只是笑着收拾了一下桌案,接了食盒,嘴里说道:“那就谢玉书你厚爱了!”
张玉书话一出口,便觉得唐突,见裴宣似乎没反应过来,又觉得有些失望,在一边坐下,说道:“这些日子实在是劳烦阿宣了,我送一顿饭又如何呢!”
“知道劳烦就好,我却是不耐烦这些事情的!”虽说是冬天,但是食盒下面装了一盆热水,因此,食盒里的饭菜依旧温热,裴宣将里面的饭菜端出来,嘴里说道,“等到这件事情过了,以玉书你的功劳,也可开牙建账了,到时候自然可以招揽人才,收为己用!”
“我之前就在龙虎山中长大,哪里知道多少人才,到时候还需要阿宣你这个谪仙人帮忙呢!”张玉书也帮着将饭菜在桌案上摆好,里面本就是两人份,取了里面的筷子,递给裴宣一双,自己拿了另一双,说道。
裴宣不由失笑:“你倒是赖上我了,行,看在你是我师侄的份上!”
张玉书嬉笑道:“那便多谢师叔了!”之前的那点尴尬俨然消失无踪了。
第62章 惊闻
先行赶到吴郡附近的是鱼俱罗,鱼俱罗这人也是倒霉,他生具异象,也就是目生重瞳,这等异象,一向被视作帝王专有的,比如说项羽,还有就是后来的李煜,因此,即便他战功累累,也是屡遭猜忌,尤其是杨广心胸本就不开阔,加上鱼俱罗自家也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自个虽说能征善战,偏偏不懂为臣自保之道,因此,杨坚在的时候还好,杨广上台之后,已经几次起落,最严重的那次,差点就被获罪被杀。这回因为天下纷乱,杨广不得不启用他,鱼俱罗也是个能人,一路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不,直接便已经到了吴郡,跟张玉书会和。
鱼俱罗是个典型的武人,跟朝中的文官没多少来往,自然跟裴矩也没什么交情,这会儿见到裴宣,有些倨傲地点了点头,也便罢了。很遗憾的是,裴宣也是拿他当死人,这人在后世实在太不出名了,按理说,他的名字很有特点,若是能够一切顺利,早该家喻户晓才对,偏偏后世几乎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可见,这人最终下场不算好,只怕没过多久也就挂了。裴宣也学过粗浅的相面之术,这人俨然已经有了将死之象,自然对此毫不在乎。
鱼俱罗虽说颇为傲慢,但是,他在武将中确实颇有威望,跟很多武将关系都不错,当然,这也是他的取死之道,这会儿见到张玉书,神情很是欣慰:“不愧是老张家的子侄,果然有大将之风!”这么想着,心中也是慨叹不已,大隋颇有名将,但是问题是,普遍有个隐忧,那就是后继乏人,张玉书虽然不少张须陀的亲子,可是也是张家的族人,可是鱼家呢,自己的弟弟倒是会打仗,偏生性情暴虐,上次为了弟弟鱼赞,连自己也被牵连了,几个子侄都不是什么成器的,如今有自己的面子,他们还能一世富贵,若是自己不在了,只怕连家业都不能保全,如此一想,不由怅然起来。不过,他终究不是什么儿女情长之人,几句话一说,便开始询问刘元进等人的情况。
张玉书将事情一说,又说了自己如何处置那些俘虏,鱼俱罗便是一声冷笑:“如今民心思乱,乱世当用重典,只有让这些贱民知道,反叛大隋便要付出性命的代价,才能叫他们安安稳稳,不敢生乱!玉书你还是过于心慈手软了,以老夫的意思,就该直接将这些人坑杀了!”
听得鱼俱罗这般说法,感觉到他的杀机,张玉书不免悚然,连忙解释道:“那些不过是无知小民,被叛逆裹挟而来,江南这边如今本就人口稀少,若是不加甄别,一概坑杀,岂不是要让江南这边十室九空?”
“你小子懂什么!”鱼俱罗不悦道,“若是不叫这些贱民知道厉害,日后他们会想着反正朝廷不会杀他们,再造一次反又如何!何况,这些人本就是叛逆,不诛杀他们三族已经是仁慈,还想着放回去,回头再从逆,岂不是又是一场麻烦!”
鱼俱罗见张玉书还想再说,直接挥了挥手,说道:“此事乃是圣上授意,你就不要多想了!”心里却想着,果然还是太年轻了,看样子,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在后面搞搞后勤就是了,不能让他因为一时心软坏了大事。他自觉这是为张玉书着想,毕竟,杨广在平叛之前已经说了,对于叛逆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之前张玉书还能说是不知者不罪,这会儿已经知道了,若是到时候因为他那点糊涂的想头,明知故犯,岂不是要坏了前程。这样想着,便叫张玉书退下了。
张玉书毕竟还是年轻人,城府固然有,却也不算太深,回帐之后,见裴宣坐在帐中,弄了个红泥小火炉烹茶,也在一边坐下,轻哼了一声,说道:“阿宣倒是清闲,却不知道,江南就要血光滔天了!”
裴宣心中一动,很快反应过来,问道:“难道鱼俱罗要杀降?”虽说杀降不吉,但是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多得是,比较典型的就是白起,一下子坑杀了四十万赵国大军,后来历朝历代,同样多有类似的事情,只是多半是在两国之间,对于国内的叛乱相对较为宽容,如今怎么就到这个份上了?
张玉书叹道:“是啊,大都督说是圣上的意思!”在张玉书的规划里面,他将会在南陈故地起家,这次刘元进谋反牵扯到了江南数十个郡县,而且还都是比较繁华的郡县,若是杨广下令杀降,起码会有三万左右的青壮会因此而死,江南这边这两年本就人丁凋零,再死上这般多的青壮,岂不是影响到他将来的大计!
裴宣皱了皱眉,说道:“既然是圣上之意,那么此事已经是难以挽回,只是圣上如此,更是失了江南的民心,只怕日后,江南这边又要烽烟四起了!”心里更是摇头叹息,当年杨广还是晋王的时候,攻打南陈,还算留有余地,如今江南已经是自己治下的百姓,却这般苛待,如何不叫人揭竿而起呢!这样一想,杨广落到那般地步,也算是活该了!
张玉书叹道:“阿宣可能教我?”
裴宣摇了摇头:“我哪有什么好办法,只怕大都督为了防止你牵扯进去,不会让你参与到平叛之事中了!不过,虽说还有吐万绪、王世充等人配合,但是,这次反叛牵扯何等之广,他们也不可能真正斩草除根,何况杀降乃是背信弃义之举,江南这边乱了,你便有机会!”
裴宣琢磨了一下,冷笑一声,说道:“这次的事情,几位师叔师兄他们运作了一番,朝中已经有人将这事扯到了上清派头上,龙虎山距离这边也不是很远,自然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扩大在江南的影响力,至于那些逃逸的百姓,自然可以找人另立名目,收拢起来,只是此事必须要隐蔽,若是让人知道,便要弄巧成拙了!”
张玉书想了想,带着一点怜悯,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阿宣,这事我不便出面,还请你修书一封,送往龙虎山!”
裴宣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第63章 书信
果然,张玉书最终被安排了一个押送粮草的差事,压根上不了战场,尽管早有预料,张玉书还是有些失落。
很快,各处的消息传来,王世充诱降了朱燮所率领的数万人马,最终俘虏却是尽数被坑杀,吐万绪与鱼俱罗那边同样如此,张玉书到达的时候,正好看见数百个民夫脸色灰败,在城外填土,那些俘虏被活埋,堆成了巨大的京观,一些人这会儿还没有死,还能挣扎,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叫人看了变生出彻骨的寒意来。
很少有人是天生冷血,饶是张玉书在战场上也厮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见得这般场景,却也不由心中一寒,私底下却对裴宣说道:“若是对异族残忍,便也罢了,偏生圣上在辽东,讲究什么王者之师,一味仁厚,却对自家百姓毫无仁恕之心,竟是当做猪狗一般轻贱,实在叫人齿冷!”
裴宣冷笑一声,说道:“杨家虽说号称汉统,实际上,历代以来,与鲜卑贵族联姻,论起血统来,只怕胡人多过汉人,哪怕鲜卑早已汉化,但是骨子里面,依旧带着固有的残忍暴虐,在他们眼里,中原的汉人百姓与牧场里的牛羊没多大区别,如何能够指望他们真正知道爱惜民力!”
张玉书握紧了拳头,轻声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是的,总有一天!”裴宣同样轻声道。
因为朝廷背信弃义,坑杀俘虏,原本零星的一些叛军自然不敢再自取灭亡了,直接分散开来,四处占山为王,民心思乱,江南局势混乱不已,天师道那边已经做出了反应,动员了诸多原本布置的暗子,开始争取那些零星所谓义军的领导权,静待时机。
刘元进、朱燮、管崇接连被杀,这场与闹剧没什么不同的叛乱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年便被扑灭,至于彻不彻底,看看接二连三冒出来的义军就知道了,不过,这些小股的流动叛军,却是用不着大军镇压了,各地出动郡兵也就差不多了。
一切搞定之后,按理说,自然是班师回朝,然而鱼俱罗这个军事上的天才,和官场上的蠢材再次让裴宣开了一回眼界,他居然命人去接自己的家人到江南跟自己会和,这分明是作死的节奏啊!一直以来,将军在外出征,家眷留在京城,某种意义上,那就是人质,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都安心,结果鱼俱罗说什么见到天下大乱,担心以后道路阻隔,父子难以相见,居然趁着洛阳那边缺粮,粮价飞涨的时候,命家仆到东都贩米,顺便将他的儿子接了出来!便是再贤明的君主,遇到这种情况,也要生出猜忌之心了,何况,杨广一向对鱼俱罗不放心,这回知道这事,自然是勃然大怒,当即派出使者前往调查,鱼俱罗本身实实在在也没有谋反的心思,这人大老粗一个,也没那个造反的脑子,因此很是光明磊落,自然查不出什么造反的证据来。杨广这人也不是什么讲究证据的人,当初因为佛门散步出来的一句什么杨花落尽李花开的谶语,直接灭了李浑一家子,这会儿他心中有了猜忌之心,加上四处造反,身边的大臣阳奉阴违,各有图谋,本就暴躁多疑,这会儿鱼俱罗算是撞在枪口上了,杨广直接就叫人绑了鱼俱罗回京。
张玉书在鱼俱罗手下干过挺长一段时间,这会儿难免有些紧张,担心牵扯到自己,到时候,只怕只能提前举事了,这可不是他的预期,他并不愿意先出头,免得被人提前盯上,因此便跑过来找裴宣商量。
裴宣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事便是天师道跟楼观道也不好插手,只是圣上如今几乎谁也不信,也就几个近臣的话还算听得进去,不如命人带上厚礼,找他们说说情,他们自然有办法能够打消圣上株连的心思!”
张玉书点了点头,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说起来,这事还得麻烦阿宣你呢?”说着,挤了挤眼睛,说道:“要说圣上最信任谁,两位裴大人可少不了哦?”
裴宣脸色不由一变,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心中如何想张玉书却不知道,嘴上却说道:“一会儿我便修书一封,命人送到洛阳便是了!”
张玉书一时忘情,竟是伸手搂住裴宣的肩膀,笑道:“阿宣,你要是女人,一定是我的贤内助!”
裴宣上大学那会儿,还没流行什么基友之类的名次,大家勾肩搭背,给室友打顿饭,都能被冠以贤惠之名,说什么,你要是女人,我就娶你做老婆之类的话,因此,裴宣竟是当做朋友之间的打趣,笑道:“知道就好,回头你坐了江山,记得封我个一字并肩王,让我也仗势欺人一下!”心里却琢磨着回头给裴蕴写信的时候,应该怎么说。
见裴宣神情轻松,嘴上说话也带着点漫不经心,张玉书油然生出一点沮丧来,不过很快将这点小心思掐灭掉,他搞不清楚裴宣跟裴矩之间很是微妙的父子关系,毕竟,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血缘才是最紧密的关系,就像天师道,因为张玉书是旁支,因此,在他显露出与常人有异的一面之前,压根得不到天师道正统的传授,即便到了现在,天师道会为了道统,费心将他推上皇位,却依旧不会将天师道秘传的典籍传授给他,只有门派内张家的嫡系才有资格获得那些道法秘籍的传承。
因此,在张玉书看来,裴宣帮他向裴矩求助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自然不知道裴宣求助的对象居然是裴蕴,而不是裴矩,不过其实效果也差不多就是了,因此,这会儿已经放下了大半的心思,开始琢磨着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因为鱼俱罗的关系,对于张玉书他们的封赏暂时还没下来,下面的人已经有些躁动,毕竟,杨广这些年愈发刻薄寡恩,之前甚至多有不顾抚恤赏赐在外征战的将士,就想着建造龙舟宫殿,赏赐宫中美人之类的事情,很多人都担心自己在外面出生入死,最终却没有任何回报,这年头的军队可没有什么太高的道德觉悟,当兵为的就是出人头地,即便不能封妻荫子,总能靠着战功获取一些土地钱帛,连这些都没有,谁还肯当兵呢!张玉书只得努力安抚,偏偏一来他自己手头也不宽裕,二来,就算有钱,他也不敢做私人劳军的事情。这跟鱼俱罗偷偷摸摸将自己的儿子接出来,性质还要恶劣一点,这是纯粹是将手底下的军队当做私军了啊!你自己的私军,你怎么封赏都无所谓,问题是,那些是朝廷的兵马!因此,张玉书只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弄来了足够的粮草,甚至还弄了些牛羊过来,给手底下的人提高了一下待遇,总算压住了下面的躁动,心里却也有些急躁,他需要爬上更高的位置,如今一个副将,算什么呢!总得弄到一个足够开牙建账的资格才行啊!
裴宣的信送到京城的时候,裴矩居然正好在裴蕴家里,见得裴宣居然绕过了自己,将信送给了裴蕴,裴矩脸色就是一变。
裴蕴也有些尴尬,瞪了那个不会看眼色的仆役一眼,那仆役也很委屈,谁知道裴宣居然给自家叔父送信,却没给自己父亲写信呢!好在当着裴矩的面,裴蕴没有发火,只是挥手叫那个仆役下去了,然后便更加尴尬啦,要不要拆信呢?
裴矩却是恢复了一贯从容自在的风度,笑吟吟道:“既然宣儿送信过来,只怕的确是有要事,不妨读出来,你我兄弟二人参详参详!”
裴蕴无奈之下,只得拆了信,开始念了起来,一开始不过是寻常的问候,又说了一下自己这阵子的行踪,裴蕴读得心惊肉跳,几乎要跳脚道:“那孩子,之前听说他在会稽代理郡守,还以为他就是在后方呢,哪知道竟然仗着学了点武功,居然随军出征,这打仗,是好玩的吗?亏得没有出事!”
裴矩心中却陡然升起一种自豪感来,自己的儿子,就该有这等胆识!然后又继续听裴蕴念信,结果就说到了这次的事情上,读到张玉书的名字,裴蕴便是皱了皱眉头,他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他出身世家,明面上,张玉书不过是河东庶族出身,裴宣跟张玉书混到一起,这让他颇有些不满。
裴矩却是若有所思,裴宣终究是他的独子,哪怕他再爱碧秀心,也不能改变,石青璇不可能继承他的抱负志向的结果。何况,之前裴宣与侯希白江上夜谈,那些话固然有些偏激,但是却让他陡然惊醒,心中苦笑,自己身在局中,却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佛门当做了傻瓜,哄得团团转,碧秀心再好,却也是佛门之人,永远不可能真正背弃佛门,与自己真正意义上心意相通,反而是自己迁就了她好些年,最终却落得个无情无义,害死妻子的评价!如此一想,原本对石青璇的摇摆杀意都淡了许多,只觉索然无味。这些日子以来,他其实一直在关注裴宣,裴宣对张玉书颇有回护之心,裴矩自然将张玉书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清清楚楚,对道门的想法却已经是心知肚明。
原本因为宁道奇,裴矩还以为道门跟佛门沆瀣一气了,如今看来,宁道奇在正统道门之人的眼里,只怕不是什么所谓的道门第一宗师,却是道贼,佛奴,视其为道门叛逆,道门怎么可能平白为佛门做嫁衣。裴矩虽然不懂佛道秘传的望气之术,但是在看人上,还是有些心得的。张玉书若论出身,因为其母是南陈公主的缘故,勉强算是可以了,不过论起根基,比起佛门选择的李阀次子李世民来说还是差了不少,而且,他父亲已经去世,直系亲属也不算多,没有兄弟固然少了阋墙之祸,但是,却也没有个帮衬的人,一旦有个万一,连接旗的人都没有。但是张玉书本人的确颇有些王者气象,有才能,有心胸,能用人,能屈能伸,若是再有几分运道,说不得,江山真会改姓张了!
因此,见裴蕴不以为然,裴矩却是说道:“此人是道门推出的代言人,咱们好歹也该给道门一点面子!”
“道门?”裴蕴吃了一惊。
“要不然,宣儿怎么会跟在他身边!”裴矩轻哼了一声,继而沉吟道,“圣上这几年愈发刚愎自用,偏偏对几大门阀已经无力制,天下已经乱了,你我兄弟也该及早寻上一条退路才行?”
“大兄看好那小子?”裴蕴眯了眯眼睛,问道。
裴矩冷笑一声:“哪有那么快,先看看就是,这会儿蛇蛟并起,哪个是真龙,还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的时候,新买的笔记本到了,装系统装软件折腾了一天,眼睛都花了,不过,以后就好了,不卡文的话,就可以保持日更,起码一周五更左右!
第64章 李世民
江南哪怕民乱不止,但一个个也没人敢称孤道寡的,勉强算是全境光复了,因此,东都那边再次派出了大批的官员接手了这些位置,而吐万绪、王世充因为鱼俱罗的前车之鉴,原本还琢磨着能不能在当地捞一笔的,这会儿压根不敢怠慢,带领手下直接班师回朝。
张玉书自然也回到了洛阳,等到他们回来之后,杨广却很是吝啬赏赐,不过是封了几个虚爵,赏赐了一些钱帛,大隋的什么国公侯爵那是一大堆,但是,那其实是不值钱的,没有封邑,没有兵权,要不然,当初杨广也不能那么随随便便就杀了几大柱国,不过,你还是得叩首谢恩。也不知道裴蕴和裴矩怎么操作的,张玉书受封并不显眼,被封了鹰扬郎将,不过所在的位置很好,就在九江,可惜的是,九江如今并不太平,乱民迭起,不过,浑水才好摸鱼,哪怕品级提升不高,但是却已经掌握了一方军政,足以做出一番事业来。
不过,这得到了年后才能去了。这也解决了张玉书的一个难题,毕竟,张玉书前往九江上任,只能带着自己的亲兵前去,他也就不需要安抚下面那些因为迟迟得不到赏赐夫婿的士卒了。没错,杨广除了赏赐了几个将领之外,对底下的士卒半点表示也没有,张玉书几乎是被赏赐的品级最低的一个了,明面上的原因是,张须陀正在四处给已经烽烟四起的大隋灭火,张玉书顶着张须陀族侄的身份,杨广总得给张须陀这么个忠心耿耿的心腹一个面子。何况,在他眼里,张须陀是忠臣,张玉书自然也应该是忠臣,对于忠于自己的人,提拔一下,自然没什么了不起的。
张玉书在洛阳没什么根基,张须陀家里没什么人,他自个还在外面平叛,没能回来,洛阳这边的官邸不过几个仆役在打理,张玉书还只是名义上的族侄,自然不能住进去。本来裴宣琢磨着让张玉书暂住在自己家里,回头想想便放弃了,裴矩跟裴蕴的官职都非常关键,张玉书跟自家扯上关系,实在太显眼了,因此,张玉书只得花了大价钱,在内城租了一个三进的院子,带着亲兵住了进去,开始了他在洛阳的交际生活。
张玉书这次的升职算是白捡了一个便宜,不过论起地位,却是有了显著地提升,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他原本在长安那边便认识了不少权贵子弟,这会儿在洛阳这边又遇见了熟人,这会儿更是跟他们打成了一片,这些人出身都不算低,虽说多有些纨绔,但是影响力却不小,张玉书跟他们混在一起,哪怕只是混个脸熟,结个小小的善缘,将来都是一件好事。
裴宣这些日子以来,也没能闲着,裴爽如今被裴蕴弄到了右武卫里面做事,每日里被操练得j□j,这会儿到了年底,总算有了空闲,裴宣又回来了,比起他来说,裴宣的名气可是大多了,因此等到裴宣回来之后,他便成日里拽着裴宣出去,很是狐假虎威了一番。
裴宣作为裴家这一代比较杰出的子弟,在这样的时候,自然要承担起对外交际之类的责任来,裴宣算是这一代人中名气比较大的,不过,却是文名,裴家几代人都是这样,做的都是倾向于文官的事情,在大家眼里,也就是跟一般的世家子弟一样,会点防身的功夫,在外很少会表露出来。因此,大家追捧的依旧是裴宣的诗词,对于别的,却是不放在心上的。
这日,洛阳下了一场大雪,雪过天晴之后,曼青院那边遍洒请柬,说是尚秀芳的弟子纪倩出师,要在曼青院献舞。这几年尚秀芳的名气越来越大,已经差不多有了那种天子呼来不上船的架势,尤其背地里面颇有些权贵人物撑着,尚秀芳自己也是很有些手腕的人,因此,如今寻常人想要得她一曲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她如今在音乐歌舞上,已经差不多是宗师一流的人物,寻常便是叫自己调|教的侍女弟子出面,这次这个纪倩便是她的弟子中天资最好的一个,虽说还不及她,但是已经在小范围内有了些名声,甚至颇有些权贵子弟追求,这次帖子一下,东都这边便是群情涌动,一个个兴奋不已。
裴爽太过兴奋,早早地就拉着裴宣往曼青院过去了,他也是追捧纪倩的人中的一员,尚秀芳固然好,不过,裴爽有自知之明,这样的女人,是绝对看不上自己这样的纨绔的,因此,也只得退而求其次了。而且纪倩虽说不比尚秀芳那般风华绝代,倾倒众生,却也是一个标致的美人,身材纤浓合度,而且不比尚秀芳那样傲气十足,反而颇为温顺,自然早早入了裴爽的眼,这才这么积极地跑过来给纪倩捧场。
两人才到了没多久,便瞧见张玉书跟几个人一起进来了,张玉书一眼便看到坐在二楼栏杆边上的裴宣,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裴宣点头跟他打了声招呼,他也是含笑点了点头,不过,为了避免上头的猜忌,也只能如此,却是不能过于深交了,两人互相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在大庭广众之下,只当做是有过合作的熟人罢了。
裴宣正听裴爽叽叽喳喳地点评着进来的人,不过他都是倾向于说人家的坏话,裴宣忽然发现裴爽很有做情报工作的天赋,他几乎认识进来的每一个人,将人家大体的事迹说得一清二楚,里面还夹杂了不少传闻,甚至知道谁谁跟自己老爹的小妾不清不楚,谁又因为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结果被人打了闷棍,谁谁私底下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打压对头……裴宣听得津津有味,正在这时候,裴爽忽然叫道:“咦,柴绍那小子旁边那个人是谁?啧啧,唐国公家的人多少年没进过京城呢,今儿个他们家二公子居然来洛阳了!”
裴宣一下子反应过来,唐国公家的二公子,说得可不就是李世民吗?他抬眼一看,却是个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身材高大,容貌颇为英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脸上轮廓有些明显,显示了比较典型的鲜卑血统,他走路的步子很稳健,显得很有自信,这会儿大步走进来,愣是将身边的人全部比成了
温馨提示: 读者阅读小说的同时,可以发表一下对小说的看法供其它小伙伴们参考哦,书评如果被采纳成精评,您就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奖励哦!书评禁止发布广告和违法内容,一经发现将永久删除帐号!


本站能保证所有电子书均为TXT格式电子书,100%无病毒读者可以放心在PC或手机上阅读。
第九书包网开放上传功能,拒绝任何形式的涉黄违法电子书,请网友自觉遵守网络秩序,一经发现将删除其帐号!
About us:第九书包网www.shubao9.com)为台湾现代派文学社思潮社旗下简体版中文小说电子书网站,为全球读者提供免费TXT电子书共享平台!
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TXT电子书均由读者自发上传共享,与本站立场无法,如无意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E-mail:admin@shubao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