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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劫〖大唐双龙〗〗第2部分

也留不住他们了!内力的增加,除非有灵丹妙药,或者是邪帝舍利,以及北冥神功这样的作弊器,归根结底,还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你悟性再强,经脉再宽广,难道在内力上也能一日千里吗?
偏偏在这个世界,只要能够领悟出某种意境,或者说是心境晋入到某种层次,立马就能越级干架了,搞得一堆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的老一派高手,一个个就像是一大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一样,被几个习武没几年的小子给打得抱头鼠窜。简直是开玩笑,放到金庸世界,先天高手都有罡气护体,如张无忌那样的,一身深厚的内力,任你招式再精妙,没有倚天剑这样破除先天罡气的神兵,神马都是浮云。
逍遥派某种意义上,其实跟强盗门派差不多,江湖上有名有姓,甚至是一些已经没落消失的门派,他们撑门面的功夫都被逍遥派收集齐全了,少掉的,也就是如少林的镇派神功易筋经,还有大理段氏从不外传的一阳指跟六脉神剑了。逍遥派的很多武功,都建立在见识广博的基础上,如天山折梅手,那玩意跟独孤九剑一样,虽然不过是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来来去去不过是六路武功,但是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内力越高,见识越广,这套武功威力也就越大。
如今的裴宣,在武学理论上,即便算不上大宗师,也是宗师了,再参照一下这个世界的武功,自然可以参悟出符合这个世界武学规律的高明功法来,好在不老长春功似乎跟这个世界也挺兼容,这玩意本身也挺考验心境的,逍遥派的名字就取自庄子的《逍遥游》,讲究的就是一个汪洋恣意,无拘无束,这样的心境,才能将逍遥派的武功练至大成,这也是为什么逍遥派有些武功显得很邪门的缘故,北冥神功吸人内力,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更是能够三十年一次返老还童,生死符一流的暗器,更是BUG一样的存在。不老长春功根据裴宣如今的理解,无非就是夺天地之造化,补充人体本身的生机,提高生命本质,如此,自然能够长生久视,生出诸般神通,难怪这门功法,能够让逍遥子破碎虚空呢!
修改武学功法是一件很漫长的过程,鉴于逍遥派的武功大多数需要强横的内力支撑,裴宣除了逐渐参悟修改功法之外,已经开始修炼北冥神功,偷偷摸摸地找些武林人士,主要是一些帮派中的败类,吸取内力,好在不老长春功给他打下了深厚的根基,他体内的先天真气很是精纯,一直保持的先天之体,使得百脉俱通,且经脉坚韧宽广,虽说年纪还小,已经可以承受比较深厚的内力了。
裴宣倒也没有一门心思放在武功上,主要是因为崔夫人自从裴矩再次离开之后,就病了一场,然后身体就不好了,说实话,裴宣的医术不错,但是,身体上的病好治,心病却难医,崔夫人出自博陵崔氏,素来为此自傲不已,原本也能与丈夫举案齐眉,但是,一夕之间,一切天翻地覆,自己为裴家生下弟子,丈夫却并无多少欢喜之意,对自己愈发疏远,如今竟是不着家了,没错,裴矩是外放了,他外放的是一郡太守,这种官员,是可以带上家眷的,可是裴矩呢,半点也不提这事,裴家上头有没有老太爷老夫人要伺候着尽孝,留着女眷孩子在京城干吗,难道裴家还需要专门留两个主子看家吗?
崔夫人对裴矩未必有什么爱情,但是,这年头的女人,大多数还是从一而终,对于自己的丈夫,一辈子的男人,难免有感情,寄托了太多的感情之后,一旦出现问题,自然更加伤心难过,除了伤心丈夫对自己无情之外,丈夫连对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多看一眼,如此打击之下,崔氏自然难以承受,渐渐憔悴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决心
“娘,吃药了!”裴宣端着一个药碗走过来,对着榻上一个脸色蜡黄,满脸病容的少妇轻声道。少妇睁开眼睛,点头应了一声,便在侍女的搀扶下,半坐了起来,接过裴宣手上的碗,虽说对这药的效果很有疑问,不过,这是儿子的孝心,直接便一口饮尽,旁边一个侍女连忙取了蜜水给她漱口,又往嘴里含了一块蜜饯,压住了嘴里的苦味,然后又有些无力地躺下了,她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只得听裴宣在一边上竭力安慰她。
躺在病榻上的自然是崔夫人崔玉荫,崔玉荫虽说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但是裴宣一直在用药膳为她调理,理气疏肝,因此,一直以来,虽说显得有些虚弱,但是身体并没有变坏的趋势,但是前一阵子,崔夫人受到几个原来认识的闺蜜的邀请,出门赏花,中途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人,回来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没几天就病倒了。
裴宣很怀疑崔玉荫见到了石之轩,而且还把人认出来了,要不然,绝不止于此。
果不其然,那次出门赏花,正巧遇见了石之轩与碧秀心,甚至这两人还带上了虚岁已经有三岁的石青璇,这三人自然没有表露身份,只是与寻常人家一样,带着孩子出来踏春赏花。只是,那一男一女,姿容出色,举止潇洒有度,出手也很大方,很快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崔玉荫被人提醒了一下,转头瞧过去,心里便是一震。哪怕石之轩看起来气质不一样,容貌也不同,却根本没能瞒过崔玉荫的眼睛,不说崔玉荫刚刚及笄就嫁给了裴矩,跟裴矩是结发夫妻,对裴矩的很多动作习惯都很了解,更重要的是,崔玉荫虽说因为是女子,不能修习崔家传子不传女的家传武功,少女时候,却在一些杂学上下过不少功夫,还跟着族里的一位女供奉,学过一些易容之术,哪怕裴矩面容完全不同,但是身材骨架在那里,很多地方根本就是很难改变的,崔玉荫一开始只觉得眼熟,但是很快,就从石之轩的几个小动作上,发现,这人根本就不只是眼熟,分明就是裴矩。她根本没想到裴矩用的是另一个身份,只当裴矩怕别人发现,易了容。
崔玉荫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另外一个美貌的女人眉来眼去,含情脉脉,怀里还抱着一个很明显,五官与那个女人很相似的女童,只觉心口剧痛,偏偏在别人面前,不敢表现出来,还得强自欢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却是暗恨。
回来之后,见儿子裴宣独自在院子里面习武,崔玉荫只觉得心如刀绞,自己的丈夫公然与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她虽说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但是那等姿容,那等风仪,想必也是出身大家,难过裴矩不肯带回来,人家这样的容貌气质,怎么可能会做小,这也罢了,横竖崔玉荫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之前没想到,裴矩在外面金屋藏的那个娇,居然是那副模样,两人连孩子都那么大了,看裴矩的模样,将那个女童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如珍似宝。想到这里,崔玉荫只觉得血气上涌,一股子腥甜的味道直冲上喉头,竟是呕出血来。
从那以后,崔玉荫的身体便是每况愈下,几乎是心如死灰,除了看到裴宣的时候,还有些生气,平常也就是躺在病床上,多数时候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睛,就是在发呆,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裴宣急得不行,恨不得现在手头有碗所谓的忘情水,给崔玉荫喝下去,让她忘了裴矩那个混账,哪怕崔玉荫想着养几个面首什么的,裴宣也认了。偏偏没这玩意,逍遥派的典籍里面倒是有一种药物,称作绝情丹,配合针法,可以锁住一部分记忆,但是绝情丹所用的药材非常稀奇古怪,都是些很难找到的药物,还有些是要特别培育的,比如说,用养蛊的方法培育出来的蝎毒,用大量灵药喂养出来的灵蛇胆之类的。当年以逍遥派一派之力,收集了十多年的药材,不过炼制出了三枚,当然,除了用来试药的那一枚,另两枚一直都没用得上就是了。如今仓促之间,裴宣又是这么大点孩子,到哪里能弄到那些药材,因此,如今只能竭力安慰崔玉荫。
偏偏崔玉荫每每看到裴宣小小年纪,就要里里外外一把抓,亲自为自己侍奉汤药,就心酸难耐,想到裴矩在外头陪着不知哪家的女人还有两人生下来的女人快活,自己这个正妻生下来的儿子,却连个外室所出的女儿都不如了,心里愈加气苦,她自个不放过自己,裴宣又猜不出她的心结,自然不可能对症下药,搞到最后,崔玉荫愈加衰弱了。
这日,裴蕴之妻张氏上门探望,见崔玉荫已然瘦成了一把骨头,不由叹道:“嫂子这样如何是好,若是堂伯回来,见得嫂子这般,定是会心疼的!”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崔玉荫确信张氏不知道裴矩那回事,都以为张氏是专门过来戳自己脊梁骨的了,崔氏自尊心很强,自然不肯让家丑外扬,也不会示弱,让别人瞧了自己的笑话,只是说道:“弟妹这话说的,老爷领了皇差,在外为圣上尽忠,也是应有之意!”却绝口不提什么心疼不心疼的话。
张氏也发觉有异,心中不免迷惑,也不敢再提裴矩,只是拿着裴宣还有裴爽的事情跟崔玉荫说着,总算引得崔玉荫露出了一点笑意,很快,崔玉荫没了精神,她便知趣地起身告辞了。
崔玉荫看着张氏的背影,无力地合上了眼睛,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她咳嗽了两声,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强打了精神,叫道:“|乳|娘,将我那梳妆盒拿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张真人
崔玉荫从梳妆盒中的一个暗格之中取出了一枚刻着先天八卦的令牌,摩挲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个苦笑,然后便叫人取了纸笔过来,就着床上的矮几,写了一封书信,然后,将书信封上火漆,连同令牌一起交给了崔忠。
崔玉荫低声吩咐了崔忠几句,崔忠连忙点头应是,带着书信令牌当即便去取了快马离去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崔忠便回来了,跟着的还有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那老道鹤发童颜,肌肤细腻,面色红润,一看便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偏偏骑着一头不过三尺高的毛驴,但是却不显得滑稽,竟让那头毛驴都显得有三分灵气了。
这些年裴矩不在,家里都是崔夫人做主,崔忠俨然变成了家中的大管家,这回他领着一个看着就是得道高人的老道回来,乖觉的门房赶紧开了中门,带人上前相迎,崔忠赔笑道:“张真人,我家夫人如今缠绵病榻,不能起身相迎,还请真人恕罪!”
那老道叹道:“她能想的起来要找老道,老道便知道,她如今有些不妥,哪里会怪罪,你这便带我过去见她便是!”
崔忠连忙引着那老道进了后院,一直往崔玉荫所住的院子而来。
崔玉荫那边也听人禀报说崔忠带人过来了,挣扎着坐起来,先叫人去叫裴宣,又命人帮自己梳洗,换了一身衣裳,正要亲自到门口相迎的时候,那老道在院门口就瞧见,不过迈出一两步,便到了房门口,叹道:“丫头你如今这副形状,还跟老道我讲什么虚礼!”
崔玉荫还是坚持道了个万福,轻声道:“老神仙这么多年一心清修,以求得证天人大道,却为了晚辈的事情,踏足这凡俗之地,原是晚辈对老神仙不住!”
老道何等眼力,即便崔玉荫用了点脂粉,掩饰住脸上的病容,但是她说话中气不足,站在那里,便显得弱不胜衣,自然一眼发现崔玉荫身体出了大问题,不免摇头,对着边上伺候的人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扶你们主母进去!”
崔玉荫的确已经撑不住,便顺水推舟,由着几个侍女搀着她进了屋,在胡床上坐下,又往她身后垫了两个引枕让她得以靠着。
这年头男女大防并不严重,老道年纪也大了,又是方外中人,自然毫无避讳,见崔玉荫不过走了这几步,气息便有些乱,脸上神色一正,伸出手去,给崔玉荫把脉,手指刚刚搭上崔玉荫的手腕没多久,便是眉头一皱,然后便松开了手,问道:“当年你也学过一些医理,如何让自己到了这般田地,竟是伤了心脉,肝脾受损,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
崔玉荫苦笑一声:“却是当年不曾听从老神仙的话,如今落到这般地步,也是我识人不明,咎由自取!”想到当年自己在诸多求亲者中选中了裴矩,老道那会儿便跟自己说,裴矩虽说瞧面相是一时人杰,却是寡情之人,只怕日后她要伤心,那会儿她被裴矩的温文尔雅,温柔体贴所迷惑,却是不肯相信,如今果然不假。
老道一愣,继而明白过来:“哎,痴儿,痴儿!”
崔玉荫打起精神,说道:“老神仙自然看得出来,如今我已时日无多,只是,外子已然靠不住,我这一去,如何放心将我儿托付于他,如今我所顾及的,也就是他了,小儿还算有几分天分悟性,还请老神仙将他收下,即便是做个道童,在老神仙身边伺候便可!”
正说着,裴宣已经过来了,崔玉荫连忙拉着裴宣道:“宣儿,快见过楼观道的老神仙张真人!”
楼观道?这可是个极出名的道家门派,不过到了逍遥派那会儿,楼观道已经衰落了。中国道教起步比较晚,还是东汉的时候,佛门东来之后,慢慢对本土的传统信仰形成了压力,一直到后来,天师道出现,才算是有了道门的雏形,当然,道门自己是不承认的,他们觉得,老子是道祖,自老庄开始,道门便已经存在了。
这会儿相比较于极为繁荣昌盛的佛门,道门就显得有些衰微,如今的道门,最主要的不过是四个门派,一个是茅山上清派,一个龙虎山天师道,一个灵宝派,另一个,便是自称老子嫡传的楼观道了。如今所谓的道门第一人,实际上跟佛门打手差不多的宁道奇便是上清派的传人,天师道说实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点像是基督教,人家一门心思想要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因此,自东汉时候开始,天师道最擅长的就是造反,因此屡遭镇压,如今压根不敢随意冒头。灵宝派尊奉三清,是东晋时候,葛洪传下来的道统,不过,灵宝派的教义吸取了太多佛教的色彩,因此,一直跟佛门走得比较近。算起来,到真的是楼观道历史比较悠久,根据楼观道的典籍,人家的祖师是尹喜,那可是跟老子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准确来说,楼观道就相当于后世仙侠小说上说的蜀山派一样,老子西出函关,尹喜当时为函谷关守将,望气的时候发现紫气东来,认为有圣人驾临,然后得了老子传授的一卷《道德经》。当然,是真是假,那就不好说了。
裴宣一边回忆着楼观道哪位姓张的真人比较出名,一边躬身行礼,这边才开了口,那边那老道已经瞪大了眼睛,从座位上窜了起来,直接伸手就捏上了裴宣的肩膀,神色狂喜:“竟然是先天道体!天兴我道门,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拜师
这位张真人这会儿没了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简直如同想要讨糖吃的小孩,满脸都是渴望。不过也难怪,杨坚当年本就是被尼姑抚养长大的,又是慈航静斋扶持起来的,还是北周臣子的时候,便崇尚佛教,后来他得以篡周建隋又多赖慈航静斋,也就是佛门之力,哪怕杨广本身对佛教算不上有什么好感,但是,如今的大隋,以佛为尊,儒道均退避三舍是真的。
之前也说了,道门如今倒是有个大宗师,也就是宁道奇,偏偏这家伙年轻那会儿不知怎么的就跟慈航静斋扯上了关系,后来武功大进,俨然变成了佛门的第一打手。楼观道一直跟佛门不对付,当年轰轰烈烈几次灭佛运动,都跟楼观道脱不了干系,到了如今,两家俨然已经是水火不容之势。
楼观道百年前非常昌盛,人才辈出,硬是压得佛门喘不过气来,只是,楼观道弄到如今,依旧不曾有人真正能干修得长生,延年益寿倒是有,但是终究免不了一死,老一辈的高手一一坐化,楼观道如今根本找不到杰出的人才来撑门面,这一代的楼观道道主歧晖是个人才,还是个坚定的灭佛主义者,偏偏在这样一个武功为重的世界,他的武功只能说是勉强进入了宗师阶段,自然抗不过佛门,这么多年来只得广收门徒,偏偏天才这种东西,运气来了,那简直跟下雨一样,成批地往下掉,运气不好,你收上一万个徒弟,里面也不定能出一个天才,因此,如今的楼观道,正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眼看着慈航静斋与魔门天才辈出,这年头,拳头大的才是老大,自诩为道门正统的楼观道哪怕在朝中颇有些位高权重的信徒,也只能龟缩不出。
这位张真人算起来是歧晖的师叔,比起常年出入于豪门的歧晖来说,张真人是真正一心清修的出家人,除了少数人之外,知道他的人并不多。崔玉荫之所以认识他,还是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崔家将她送进道观住了一段时间,那会儿她还小,只是做道童打扮,正巧遇到张真人云游,在那家道观挂单,遇到了她,见她颇有天资,便想要将她收入门下,结果却发现她是女子之身,自然就不好将她收入自己门下了,本来想着将她引荐到楼观道另一位道姑的门下,却被崔家人知道,立马拒绝了,信奉道门归信奉道门,真要出家做道姑,那就算了,崔玉荫的父母可舍不得。
张真人也没恼,还是教了崔玉荫一些道门的小把戏,后来还不死心,等到听说崔玉荫要出嫁了,还亲自跑过去,跟崔玉荫说了一通当时叫崔玉荫觉得很是不知所谓的话,总之意思就是裴矩不是什么良人,你别嫁了,还是跟我回去修道,让崔玉荫很是气恼了一段时间。婚姻乃是结两姓之好,就算崔玉荫不喜欢,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何况裴矩的确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在大街上转一圈,都能掷果盈车的那种,少女总是容易惑于皮相,被表象所欺骗,满怀甜蜜地出嫁了,将张真人留下的信物留在了梳妆盒的最深处。如今拿出来,一切已经是物是人非。
张真人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崔玉荫了,对着裴宣上下其手,满脸都是激动之色:“先天道体,百脉俱通,咦,你修炼的似乎也是道门的真气?老道昨天占的那一卦真准,果然是大吉!”
裴宣这会儿还真没想到那么多,这张真人动作极快,根本不像已经老大一把年纪的人了,手脚轻巧异常,很快已经将他的骨骼捏了一遍,甚至输入了一丝真气探察了一下他的经脉,他半点也反抗不得,只得转头看向了崔玉荫,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崔玉荫脸上神情也颇为欣慰,她的本意不过是想要让裴宣托庇于楼观道门下,如今看起来,似乎儿子天资非凡,张真人有意引裴宣正式拜入楼观道,这比她的预想可强多了,心情一好,连力气也生出了三分,含笑道:“宣儿,老神仙看重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还不给老神仙磕头?”
崔玉荫乃是博陵崔氏出身,眼光见识都是有的,既然她这么说,那么这位张真人自然一定是个挺了不得的人物,裴宣相信崔玉荫不会害自己,当即便退后一步,下跪叩首道:“裴宣拜见师父!”
张真人安然坐下,等到裴宣三跪九叩结束,便一把拉起他,抚掌大笑道:“好!好!你既然叫了老道一声师父,老道自然不会叫你吃亏便是,回头便是宁道奇那个混账找你麻烦,老道也帮你打回去!”
裴宣正感慨于这老道口气之大,一边崔玉荫却插口道:“老神仙,我只要我儿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便是,却不求他有什么大出息!”
张真人得意道:“百岁哪里能够,若说长生之法,道门之中,自然是唯我楼观道为尊,老道这一脉,性命双|修,求的便是长生久视,丫头你尽管放心便是!”
“老神仙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崔玉荫上一次见到张真人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那会儿张真人就是这般模样,至今并无半点变化,人也极为精神,可见其的确长生有道。
这边说着话,裴宣终于搞清楚这位张真人是谁了,那可真是个名人啊,要说后世,大概小孩子都听说过这个名字,那就是张果老,这位张真人便是上洞八仙中张果老的原形,张果,所谓的张果老,不过是因为他颇为长寿,光凭着史书上确切的记载,他就活了一百三四十岁,放到后世,也是极为长寿的了。
不管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哭着喊着要收自己做徒弟是如何不科学,裴宣如今已经是张果门下的弟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就给主角一个跟佛门魔门对抗的本钱!
第10章 过世
哪怕楼观道的大本营就在终南山里面,裴宣也没来得及先去楼观道完成一系列的入门仪式,崔玉荫将他托付给了张真人之后,自己很快便撑不住了,昏迷了过去,无论是裴宣还是张真人医术都不差,但是,崔玉荫完成了心愿,却是再也没有挂碍,原本强撑的那口气一泄,很快便不省人事,几乎水米不进,哪怕裴宣和张真人想尽了办法,也只能勉强延长几日性命罢了。
第六天的时候,崔玉荫醒了过来,看起来精神也不错,只是,裴宣自然能够看出,这只是回光返照罢了,这几日下来,崔玉荫只能靠参汤续命,人瘦了大一圈,脸色也苍白得很,几乎能看到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这会儿手上却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了力气,一把握住裴宣的手,嘴唇抖了几下,这才艰难地开了口:“宣儿,我的宣儿,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裴宣只觉得心如刀绞,多少年了,这样纯粹的关爱,纯粹的亲情,他多少年没能感受到了,上辈子他活了近一个甲子,前十几年是在逍遥子身边长大的,但是逍遥子又哪里是会带孩子的人,他还小的时候,根本就是逍遥派的奴仆带大的,逍遥子只负责叫他读书习武还有诸般杂艺,对他这个关门弟子,关心是有的,但是要说什么关爱,那就没多少了。他如今的执念是破碎虚空回到21世纪,但是,他已经不敢继续去想,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第一世的父母长的是什么模样,而在这一世,崔玉荫或许矜持,不善于表达,但是,她对裴宣的爱却是真实的,一直到最后,她想到的不是那么背弃了自己的丈夫,而是儿子的将来。她害怕,丈夫会不会为了那个外室的孩子,欺凌自己的儿子,会不会自己一死,他就将那个外室扶正,带到家中,到时候,自己的儿子该怎么办?丈夫仍然在,她不能将儿子托付给娘家,不光是颜面的问题,崔家也是大家族,人口众多,儿子毕竟是外姓人,到了那里,难免要被崔家的人排斥,因此,她几乎是殚精竭虑,病急乱投医,求上了已经十多年没见的张真人。
这会儿,她脸上带着恳求之色,看着张真人,几乎要流下泪来:“老神仙,宣儿是个好孩子,求你,求你照看他一二!”
“傻丫头,宣儿也是我徒儿,要承我衣钵的!放心吧!”张真人叹道。
崔玉荫脸上露出笑来,她慈爱地看着跪在床前的裴宣,伸出有些枯瘦的手,细细描摹着裴宣的眉眼,眼神半点不错地看着裴宣的脸,终于,眼中的神采散去,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崔玉荫已经停止了呼吸,裴宣抓着她的手,一直不肯放开,好半天,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崔玉荫病重的消息早早就命人传信给了裴矩,只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裴矩还是没有出现,在裴蕴听到消息,过来探望,又问是不是等到裴矩回来再给崔玉荫操办丧事的时候,裴宣直接拒绝了,崔玉荫的病既然跟裴矩脱不了干系,可见之前裴矩人就在长安不远,偏偏得到崔玉荫重病的消息,连封信都没有,已经可以看出,裴矩对崔玉荫并无什么情谊,这样的人,要是出现在崔玉荫灵前,岂不是叫崔玉荫在地下也得觉得恶心。
裴蕴又不傻,在史书上,裴蕴算是有名的佞臣,哄得杨广那样的人都对他信任有加,史上能做佞臣的,哪个是省油的灯,一个个没两把刷子,你想要遗臭万年也难呢!要不然怎么有那句话呢,大丈夫不能生五鼎食,也当死五鼎烹。可见,无论是流芳百世,还是想要遗臭万年,都是需要点能耐的。之前他夫人探病回去便说崔玉荫不愿意继续提起裴矩,裴蕴也知道,这些年来,裴矩很少在家,就算是宰相,日理万机,也不止于此,你以为你是大禹啊,还三过家门而不入。大家都是男人,崔玉荫虽说是名门闺秀,不过毕竟快三十的人了,裴矩在外面认识了别的年轻美貌的女子,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闹得快不归家的地步,实在是过分了,崔玉荫又不是什么像独孤伽罗那样嫉妒的人,也难怪崔玉荫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只是崔家在长安也有人,崔玉荫还是博陵崔氏嫡支的女儿,姻亲也有好几家,只怕崔家这次来吊唁的人也不会少,到时候裴矩不出面,裴家该如何向崔家交代呢!裴蕴只觉得头疼起来。
裴宣要求早早办理丧事也是有原因的,这会儿已经入了夏,哪怕有冰呢,停灵时间太长了,尸体也是不好保存的,总得早早收殓了下葬才好。
果然,崔家的人还有几个姻亲过来的时候,没见着裴矩,哪怕裴蕴前前后后张罗着,裴宣一丁点年纪,跪在灵前哭灵,一个个脸色都拉了下来,只是如今杨坚身体状况每况日下,杨广地位愈加稳固,裴矩是杨广的心腹,大家不好当面说什么,虽说对裴宣都很是温和怜惜,但是,想要裴矩,一个个都不免气恼无比,裴宣才多大点人,崔玉荫是裴家明媒正娶的正妻,要入裴家祖坟的,裴矩不回来主持,总是要一个族兄忙前忙后算怎么回事,难道还能让这个族兄帮着扶灵回乡不成。
一直等到这边由张真人找了楼观道的一干道士做的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做完了,裴矩还未回来,别说崔家了,裴家赶来的人都已经是怒气勃发了,在外面,裴家的人遇上崔家,都觉得自己平白低了一头,几乎要掩面而走,实在是不好意思,好好的儿女亲家,如今竟是落得这般尴尬。
裴宣不顾别人带着怜悯的劝阻,直接扶灵回去,亏得路上还有一些裴家的族人帮衬,裴宣连裴家的本家在哪儿都搞不清楚,因为裴矩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闻喜裴氏自觉理亏,对裴宣多有容让,并无为难之处,裴宣得以顺顺当当地将崔玉荫的灵柩埋入了裴家的祖坟,心中却发狠,裴矩连崔玉荫的丧礼都不出现,等到将来裴矩死了,他要他连块葬身之地也无,他不是在外面做他的石之轩吗,那么,裴家的祖坟,也就别入了,当然,也别指望他跟碧秀心那个贱人合葬,裴宣要让他们便是死了,也别想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前些天睡得不怎么好,昨天晚上八点多钟就呵欠连天,困死了,只好早早睡了,没有更新,抱歉!
第11章 针锋相对
一直到跟着张真人去了楼观道之后,裴宣才知道,为什么裴矩没出现,据说宁道奇打上门去了,石之轩固然武功不错,已经是宗师了,但是比起宁道奇还是差一些的,受了内伤,这段时间已经躲起来养伤了,哪里顾得上长安这边的老婆孩子,所谓的真爱还在独守空房呢!
裴矩俨然已经变成了裴宣的一道心魔,哪怕暂时无碍,但是他若是想要破碎虚空,便必须要面对这一点。
张果的辈分比较大,在楼观道里的身份也比较超然,他是类似于传功长老的那种人,守着楼观道的传法殿,因此,除了在很小的圈子里面有点名声之外,江湖上几乎没什么人听说过他。张果擅长的不是武功,他擅长的是丹法和符箓,偏偏这两样裴宣都没什么兴趣,张果干脆直接将楼观道的镇门功法太清紫气传给了他。这玩意之所以被当做镇门功法,是因为对资质的要求很高,起步就得是先天,正好适合裴宣。
裴宣虽说原本就练了武功,但逍遥派本就是道家一脉,虽说不是那种清净自然,但是,这天底下,想要真正清静自然也是不可能的,要不然,慈航静斋何必要仙化自己,把自己包装吹捧成白道圣地呢!
楼观道不愧是昌盛了数百年的门派,太清紫气据说是当年老子随着道德经一起赐给尹喜的,到底是真是假,也没几个人知道,不过可能性也比较大,除了佛门,是东汉之后才渐渐传入中原的,别的一些门派很多是真的源远流长,最典型的就是魔门,本就是源自春秋战国时候的诸子百家,只不过自从汉武帝搞出了什么“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便沦为魔门,说实话,一代又一代的魔门邪帝想要一统魔门,但是哪怕暂时一统,很快也便分崩离析,这也是常理,魔门各派传承不同,理念也不一样,邪帝在的时候,尚且有武力压制,等那边一放手,下边积压的矛盾就爆发了。
甚至道门也存在类似的问题,道门一直以来也不是那么和谐的,道门最初的时候分为黄老,一个假托的是黄帝,一个尊奉的是老子,后来又出了个庄子,思想与老子也是不一样的,逍遥派承袭的便是这一脉。汉朝初期,因为尊奉黄老,道门还能入朝为官,武帝之后,道门出现在人们面前的,多半就是些方士了,弄些符箓戏法丹药什么的,糊弄权贵皇帝,更多的一直隐居,并不正式出世,多半都是家族内部传承,尊奉祖先为神明,并不成体系,哪怕到后来,为了讨好皇帝,搞出来的神仙谱系也是乱七八糟的,反而搞得里外不是人。
一直到现在,道门几个主要的门派之间关系都不是非常好,毕竟,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神仙谱系,祭拜各自的所谓祖师先祖还有册封的神仙,有的神职根本就是冲突的,这是本质上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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