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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劫〖大唐双龙〗〗第4部分

边有些名头罢了,江湖上宗师级的高手明面上就有两位数,还不算道门佛门私底下藏的不出世的那些高手,石龙实在不够看的,回头要是事情泄露了,那就是怀璧其罪,给自己找事呢!这样一想,裴宣更是觉得心安理得起来。
石龙自得了长生诀,也知道这玩意不是他一个武馆的馆主能保得住的,因此,藏得很紧,甚至借着修炼武功的名义,已经不怎么出现在人前,自个就在武馆的后面住着,整日里拿着一大堆的道书对照着长生诀参悟。
裴宣前两天的时候便踩好了点,趁着深更半夜的时候,直接就摸上了门,他本就不打算大张旗鼓,因此,直接找了个上风口,将改良版的“悲酥清风”给拿了出来。悲酥清风本就是逍遥派研究出来的药物,裴宣已经将这玩意改良出了好几个版本,如今用的迷丨药版本的,在原本的基础上,让人提不起内力的同时,陷入昏睡,不过,有鉴于裴宣不想闹出大动静,这玩意的药效控制在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药性自然解除,当然,一切的痕迹也会消失得干干净净,叫人查不出来。
原本整个宅子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在睡梦之中,也就是留下了几个守夜的护卫,不过这会儿正是凌晨最困的时候,那几个护卫也是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悲酥清风催动之下,那几个护卫很干脆地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石龙纵然被长生诀弄得几乎要走火入魔,但是,日常生活还是比较规律的,这会儿也已经睡下了。没那个高手睡着了,还会自动罡气护体的,自然,石龙也在睡梦中吸入了悲酥清风,裴宣确定他不会清醒之后,立刻轻巧地打开了门闩,推开门,他也不点灯,凭借他的目力,哪怕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面,也不会看不清楚,导致发出什么动静,早就通过易容术,化装成武馆送饭的杂役踩过点的他,很是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书桌旁,轻巧地打开了书桌下面的一个暗格,然后,将里面一本薄薄的,挺有分量的书给拿了出来,然后便将暗格还原,悄悄地离开了,临走还从外面重新把门闩合上了,直接飞身离去,至于接下来石龙的武场如何鸡飞狗跳,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裴宣当晚便离开了扬州,找了个地方住下,就开始研究那本长生诀,很可惜的是,即便以小无相功催动长生诀上那几幅图上的行功路线,也差点造成他气息走岔,他本来对长生诀也没存在太多幻想,因此只得作罢。
将长生诀的副本录下,通过楼观道的渠道,叫人送到终南山,给他师父张果长长见识,裴宣便决定将这本书物尽其用,他直接将长生诀拆了开来,拆成了一团丝线,打算叫人织一副手套出来,他没有习练什么兵器,上辈子他最精擅的便是天山折梅手与天山六阳掌,这辈子也没有习练刀剑的意思,练的依旧是手上的功夫。因此,一副刀枪不入的手套,很明显可以帮上他很多忙,毕竟,道家不比佛家,佛家说肉身不过臭皮囊,哪怕是慈航静斋那群特别讲究美貌的尼姑,最后一关所谓的死关,还是放弃肉身,追求精神上的超脱,说白了,还是佛家所谓的坐化。而道家,肉身是证道的关键所在,讲究的是性命双修,裴宣可没学过什么不坏金身,这个世界虽说没听说有多少神兵利器,但是,能够伤害到他身体的兵器还是有不少的,因此,既然以双手为兵器,哪怕,保护好这双手自然是关键。
裴宣并没有半点抢夺所谓主角机缘的觉悟,若是真是主角,自然还有其他的机缘。说实话,他当年看大唐这本书的时候,一开始也曾经对双龙有过好感,但是到后来,就不得不说,毕竟出身见识有限,这两人骨子里面,还是目光短浅的混混无赖。先说徐子陵,这人看起来颇有一些道家清净自然的味道,但是,他却没有一颗真正的强者的心,他其实是个非常软弱的人,很容易被他人所动摇,受惑于佛门那一套所谓的大义慈悲,断送掉了寇仲的基业。
而寇仲更是叫人无话好说,已经打下半壁天下了,结果说投降就投降了,真是个没读过书的,三国里面,鲁肃是怎么劝孙权的:“众人皆可降曹操,惟将军不可降曹操。如肃等降操,当以肃还乡党,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将军降操,欲安所归乎?位不过封侯,车不过一乘,骑不过一匹,从不过数人,岂得南面称孤哉!众人之意,各自为己,不可听也。将军宜早定大计。”寇仲一投降,好好一个诸侯,最终还能如何?用到你的时候,你是将军,用不到你了,你就算不退隐,也别指望有个好结局。还有跟着寇仲的那群人,最终又有几个得了重用的!
最后,居然在攻打高丽的情况下,寇仲又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傅君婥对他有恩不假,但是,在这等国家大义上头,他却又犯了糊涂,两国相争,哪有什么道义可讲,何况,高丽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不管是什么人入主中原,高丽那边都是要打的。这么一来,裴宣倒是庆幸,寇仲没有做上皇帝了,他根本不是这块料!
作者有话要说:  客厅的空调坏了,不制冷,只好挪到房间里面,偏偏房间里面无线信号不好,老是断,好郁闷!
第18章 江上
长生诀除了交给楼观道的副本,如今已经被裴宣找了江都附近楼观道的人,叫能工巧匠连夜赶工,织出了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裴宣如今还在生长发育的阶段,因此,手套放大了一些尺寸,不过暂时也遇不上需要他戴上手套才能应付的对手便是了。他根本没去找寇仲徐子陵,主角这种东西,其实就是掠夺他人的气运,成全自己,裴宣才不想早早跟他们扯上关系,影响了自己的时运。
裴宣并无争霸天下的志向,不过却也不想让佛门如了意,只是如今,虽说天下已经显出动荡之象,但是,一时半会儿,那些牛鬼蛇神还没怎么露面,只是在底下做着小动作,比如说,趁着杨广打突厥,打高丽的机会,在军中还有地方上安插人手,甚至是蓄养私兵,私造军械什么的,杨广如今对朝廷的掌控能力每况愈下,除了身边那一亩三分地,远一点的地方,对他已经是口服心不服了!
杨广心里头也明白,他将自家人杀得差不多了,孩子还小,顶不上事,各大门阀又是那种盘根错节的,杨广第一没了刚刚登基那会儿杀伐果断的锐气,第二,也是担心逼迫狠了,干脆就有人起兵造反,难以收拾,因此,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只得带着一大群人北伐高丽,希望在战场上消耗这些门阀的实力,只是谁也不是傻瓜就是了,杨广在前面打,后面就有人拖后腿。先是长白山王薄自号知世郎,举起了反旗,瓦岗寨如今声势也浩大起来,杨广只得派出自己的心腹前往平叛,甚至不敢叫那些门阀出兵镇压,以免那些早就尾大不掉的门阀养贼自重。只是到处都是造反的,杨广的人也只能东奔西走,疲于奔命,弄到今天,造反的人越来越多,大隋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裴宣曾经跟歧晖商讨过,歧晖也比较看好李阀,李阀先天地理位置就很好,位于关中之地,李渊看起来是个好色胆小的,实际上心机深沉,早早就在准备,之前佛门还搞出个什么谶语来,说是杨花吹落梨花开什么的,硬是把李浑一家子害惨了,李渊倒是没什么事,依旧装无能,装懦弱,任凭杨广取笑他是个阿婆。这样的人,乃是枭雄之性,胸有大志,却能隐忍不发,几个儿子也极为出色,只是太出色了,难免要有萧墙之祸,但是歧晖以为,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至于宇文阀和独孤阀,面临的是同样一个问题,后继无人,小辈们几乎没有有出息的,目光短浅,贪财好色,这是本性,可不是装出来的。宋阀说实话,有些先天不足,宋阀看似强大,但是岭南那种地方,多半是少数民族,他们生于山林之中,看起来悍勇,但是,他们根本不能适应平地作战,而且,宋阀能武装一堆的黎苗出山征战天下吗?那不要让天下群起而攻之哦!
如此一来,竟真的是李阀机会最大,至于如今那些什么草莽出身的义军,歧晖理都不想理,群雄并起,最先出头的,那就是先烂的椽子,歧晖倒是注意了一下瓦岗,只是暂时也就是观望罢了,瓦岗如今还不是声势最大的时候,歧晖这人就算想要雪中送炭,也要看看雪中那位是项羽还是刘邦啊!
只是李阀那边已经有消息称,宁道奇亲自给李世民相过面,说他是“龙章凤姿,济世安民之才”,宁道奇这人既然说了这句话,可见,佛门是下注下在李世民身上了,这让歧晖破口大骂,佛门用心何其歹毒,这俨然又是一个杨广啊,到时候,李世民要是敢不听佛门的,只怕佛门能再次搞出一次代天选帝不成!
这会儿李阀虽有反相,对外,还是大隋的忠臣,歧晖也犯不着现在就跑过去效忠,因此,他现在关注的还是在背后给佛门捅刀子,在外面大肆宣扬佛门的不臣之心,比如说,私蓄僧兵,包庇悍匪要犯,大肆征收信徒等等,反正歧晖作为楼观道的观主,是很多名门贵族的座上客,甚至杨广也能经常见到,他反正就是见缝插针,生怕人家觉得佛门形象太好了。佛门被楼观道气得牙痒痒,宁道奇还跑上门来做说客,说什么以和为贵,清净自然之类的道理,要不是歧晖打不过他,差点没大扫帚将宁道奇赶下山去。
裴宣很是在其中做了点手脚,发了不少坏水,弄得歧晖大有引裴宣为人生知己的意思,要不是裴宣是要继承张果这一脉的道统,他恨不得将裴宣引在自己那一脉门下了。
裴宣并没有正式出家为黄冠,不过,依旧习惯穿着一身道袍,这会儿,他正负手立在舟上,逆流而上,打算经过竟陵,往飞马牧场那边而去,当然不是大张旗鼓地拜访,而是悄悄去见一见鲁妙子,他如今已经确定了杨公宝库的位置,应该就在长安,至于具体在哪儿,却是一时半会儿没搞清楚,因此,还是得去找鲁妙子套套话。
江上船只极多,熙熙攘攘,裴宣看过一阵子,正准备转身回船舱,就听见有人叫住了他:“咦,那位小道士,没错,就是叫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宋阀
裴宣转头望去,却见是对面船上的一个少女,靠在船头,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襦裙,不过是豆蔻年华,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已经能看出以后的美貌动人,裴宣一眼见到船上挂着宋家的旗号,当下对少女的身份便有了几分猜测。
“不知小姐叫住我,有何贵干?”裴宣按照道门的规矩,打了个稽首,问道。
“你还真是个道士啊!”少女脸上现出了惊讶之色,“小道士,你是哪家道观的?”
“在下裴宣,是楼观道俗家弟子,并未正式出家!”裴宣也没什么隐瞒身份的必要,他不过是初出江湖,便是楼观道的弟子,也没几个知道他这位跟观主一个辈分的人的,楼观道也没有行走江湖不能透露自己师门的规矩,因此,裴宣说得很干脆。
不过很显然,那少女只以为裴宣大概是楼观道的外门弟子,或者是富贵人家,因为一些缘故,让儿女暂时入道门佛门罢了。只是瞧着裴宣容貌俊秀,气质卓然,心中有些好奇:“你姓裴,是闻喜裴氏,还是河东裴氏?”
“在下祖籍闻喜!”这少女虽然很有追根问底的架势,但是并不讨人厌,反而显得天真可爱,而且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边,少女还想要再追问什么,一个看起来弱冠之年的男子出现在甲板上,他看着温文儒雅,言语也极为谦和:“原来是裴公子,在下宋师道,小妹失礼了,宋某代小妹向裴公子赔罪!不知裴公子此行何往?”
裴宣含笑道:“原来是宋公子,令妹天真率直,哪有什么失礼之处!裴某却是要去竟陵!”
宋师道开口道:“宋某此次正要入川探望家姐,正好与裴公子同路,不知裴公子可愿与宋某同行?”宋师道的性格与宋缺大有不同,宋缺此人自号“天刀”,性情孤傲,要不然也不会做出为了一个“天”字追杀席应的事情。但是宋师道性子就显得比较柔和,往往与人为善,这回见裴宣虽说年纪不大,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一身气度却是不凡,自有潇洒磊落之气,他家学渊源,有宋缺这么个父亲,哪怕学的是剑法,但是眼力却是不凡,裴宣乘坐的不过是小舟,自然不比大船平稳,江山颇有风浪,裴宣立足却极稳,且虽说两船离得不远,但是在大江上对话,也与寻常一般,可见功力,再一想,裴宣是楼观道弟子,瞧他做派,却不是那种寻常子弟,只怕是楼观道内某位真人的真传弟子,因此,更起了结交之心。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裴宣既然有心踏进这一滩浑水里面,自然也要见识一下这些风云人物,因此,自然欣然答应下来。给他操舟的船家本就是楼观道的人找来的,裴宣出手也大方,直接给了他一个足有十两的银锭子,然后便飞身而起,中途又在水面上稍一借力,不过须臾时间,便已经落到了宋家的船头。他用的便是逍遥派的凌波微步,楼观道的禹步固然也是不传之秘,但是,论起轻盈美观,却不比凌波微步,且凌波微步并不消耗内力,又能调息回气,自然是不二之选。
宋玉致见裴宣这般而来,吃了一惊,掩嘴道:“这是什么轻功,这般好看?”
宋师道却对裴宣更加重视起来,这等轻功,竟然能在水面借力,想来也是楼观道的不传之秘,再想起来,百年前北周的时候,楼观道一度以一观之力,压得佛门喘不过气来,如今即便一时有些没落了,底蕴却是不凡,看起来,裴宣在楼观道中绝对是被重点培养的天才。
裴宣在船头站定,对着一边惊讶的宋玉致道:“这是本门秘传,名唤凌波微波!”
宋师道赞叹道:“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果然名副其实!”
裴宣这边谦虚了几句,那边宋玉致笑道:“大哥,裴公子你们两个你来我往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宋师道也笑了起来:“是我迂腐了,都是江湖中人,不比拘泥这些小节,那裴公子,里面请!”
裴宣也是一笑:“宋二小姐真是颇有侠气,倒让裴某显得小气了!”
不得不说,宋师道这人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无论言辞举止,他很容易迁就别人,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妹妹,天生缺乏侵略性。作为宋阀的少主,这般性格,也就只能守成,开拓却是不足的,这也是很多强势的父母都会遇到的问题,最典型的,莫过于秦皇汉武,儿孙不肖似自己,反而显得软弱,只能叫他们恨其不争了。宋师道在家由宋缺做主惯了,性格里面天生缺乏了那种杀伐决断,在这样的乱世,这样的人,显然是吃不开的,难怪最后弄到宋缺只得赔上自己的女儿,选上一个寇仲了,自家儿子,那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啊!
裴宣一边跟着宋家兄妹两人进船舱,一边分析着宋师道的性格,最终唯有摇头,有子如此,宋缺如今又专注天道,又有宁道奇慈航静斋的牵制,不可能亲自出手,比起李阀来,宋家的确缺乏竞争力。裴宣不由有些苦恼,难道自己还是得去支持寇仲那种小混混不成?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闲话
宋家这次干的又不是什么贩卖私盐的勾当,却是因为之前宋玉华嫁给了解晖的长子解文龙,兄妹两人很久没见过自家大姐,因此便起意前往巴蜀独尊堡探亲,宋师道已经是成年了,宋家也有意让他们在外见识一下,因此便同意他们出行,虽说明面上没带几个人,但是暗地里面,自然也有人保护。没办法,在这样一个讲究多子多福的年代,宋缺为了个梵清惠,回去之后干脆觉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直接娶了个丑女为妻,最终除了宋师道之外,不过得了两个女儿,然后便一心追求天道。也就是说,宋师道就是宋阀唯一的继承人了,要是宋师道出了什么问题,只怕宋阀立刻就要内部生乱,如此一来,宋家哪能忽视宋师道的安全呢?
不管,尽管暗地里那些若有若无的呼吸与气机在裴宣的感应中表露无疑,不管,他对此也没什么压力,以他的武功,这些人对他的威胁实际上比较有限,毕竟,宋阀再厉害,也不可能给自家少主配备一群宗师级的保镖,不过是一流二流之间罢了,只是修炼了一些隐藏气机的武功,估摸着还擅长刺杀与合击之术,但是这些对付寻常的高手也就罢了,对裴宣这样的,着实差了点火候,裴宣境界上算起来是宗师级别,论起内力来,便是大宗师也未必比他强到哪里去,毕竟,北冥神功这样作弊式的武功,这个世界可一直没出现过。就算是不死印法,实际上也就是如乾坤大挪移那样借力打力的功夫罢了。因此,裴宣的功力积累极为深厚,别人耗不起,他耗得起。
作为主人的宋师道自然不会想到自己请来的客人心里盘算的是什么主意,若是知道裴宣琢磨着自己跟他暗地里面那些保镖的武力对比,只怕修养再好,也要生出气恼来了。
正因为他不知道,因此,他才可以风度翩翩地热情招待裴宣。不过一会儿时间,船上的下人已经送上了一桌酒席,三个人一起入了座,也不管什么食不言之类的规矩,一边用餐,一边谈笑起来。
宋师道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他总能跟你找到话题,天南海北,从岭南的习俗说到海上的风光,又说起沿途的风物,引经据典,倒不像是江湖世家出来的人,反倒是饱读诗书的儒生了。裴宣有着三世的见识,自然也不会显得孤陋寡闻,说起一些典故诗词来,也是信手拈来,叫宋师道赞叹不已。
宋玉致这会儿也就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罢了,性子里面还带着几分天真烂漫,她是家中的幼女,家人对她都颇为宠爱,因此,言辞间便没有多少顾忌,很快便问道:“裴公子去竟陵,不知所为何故?”
裴宣笑了笑:“不过是去拜见一位故人罢了!”他也没说错,鲁妙子原本是杨素的家臣,那会儿常在长安,与楼观道的人颇有一些往来,自然算得上是故人。
宋玉致眼中闪过好奇,但是良好的家教使得她即便如此,也不会刨根问底,只是说道:“我跟哥哥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呢,裴公子你呢?”
裴宣点头道:“我也是刚刚出师,然后便想着出来走走!”
宋玉致睁大了眼睛,惊叹道:“楼观道十几岁就能出师吗?”
裴宣笑嘻嘻道:“这倒不是,是我师父嫌我留在山里面,老是给他添乱,把我赶出来了呢!”
这话一听就是在开玩笑,宋玉致不由嘟了嘟嘴,显得很是可爱。宋师道却是问道:“年初圣上要御驾亲征高丽,去年的时候还下诏,要我们宋家出兵跟随,家父却是拒绝了,不知楼观道是否也受到了征召?”
裴宣点了点头,说道:“圣人欲征伐不臣,楼观道也是圣人治下,自然不能不从的,不过,楼观道多是清修之人,观主也就是遣了几位弟子随行保护陛下罢了!”
“不知裴公子以为,此次征伐高丽,是否能得全功?”宋师道问道。
裴宣摇了摇头,说道:“圣上此次出征,太过仓促,国内本就多有不宁,各世家也各有打算,或许一开始能够顺利,一旦受挫,只怕接下来只能无功而返!圣上实在太过心急了些!”
宋师道听着点点头,宋缺也不是很看好杨广这一次御驾亲征,按照宋缺的话来说,杨广做晋王的时候,尚且可以称得上是少年英雄,英明神武,如今,却是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弄得民怨沸腾,若是这次出征受挫,只怕杨广威望更是要大降,下面的人更是要生出异心来了。
宋玉致忽然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喜欢说这些事情,不打仗不好吗?”
裴宣笑了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高丽小国,若能安分守己,自然两厢无事,但是事实上,这些年来,高丽与突厥勾结,又支持契丹人,肆虐北方,杀人掳掠,无所不为,又多有不臣之举,若如此朝廷都毫无反应,只怕西域诸国都要起了异心,与朝廷为难了!更有突厥,虽说已经分裂为东西两部,但是论起实力,依旧极为强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不能打怕他们,苦的还是中原百姓!圣上本意是好的,只是用错了办法,太过急切罢了!”
宋玉致对此却只觉得索然无味,她又是叹息一声:“你也就比我大两三岁,说话竟是与我爹爹一般,都是这些大道理!”说着,便干脆起身离去。
裴宣不由愕然,宋师道苦笑一声:“小妹被宠坏了,有些任性!宋某自罚三杯,代小妹赔罪!”
不等裴宣开口,宋师道直接了当,便连罚三杯,反正这年头的酒,也不过就是后世啤酒的度数,这点小杯子,喝个十杯八杯,那是半点问题也没有了,然后宋师道便凑上来问道:“裴公子既然说圣上用错了办法,不知裴公子以为该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裴宣捏着一只小巧的青瓷酒杯,看着杯子里面的清亮的酒液,轻笑一声:“这事说简单也简单得很,只需边军每年春夏季节,出动骑兵,无需攻城,只需杀伤高丽农人,烧毁农田,高丽虽说土地肥沃,但是毕竟是北方苦寒之地,一年也不过能收获一季粮食,只需两三年时间,高丽将陷入无粮可用,无人耕作的地步,且农夫本身便是高丽兵马来源,高丽无兵无粮,必将生出内乱,届时,朝廷无论是什么打算,自然可以从容布置,不需花费太大代价,即可拿下高丽,届时再迁徙汉民充入辽东,久而久之,辽东便也是汉人的天下了!”
“可是,这未免显得过于狠毒了!”宋师道显然不能理解这样的做法,看着裴宣的目光也带出了一点异色。要不是裴宣显露的武功的确是道家的气象,他都要以为裴宣其实是魔门中人了。尤其,魔门中有个真传道,自称道门嫡传,实际上也就是被道门分离出去的一支,不过那一支最有代表性的武功其实是道门的合籍双修之术,早在汉朝的时候,便不再是道门真传,变成了左道旁门,最终归入了魔门。人家就算是冒充,也没人敢冒充楼观道,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楼观道哪怕没落了,也是道门领袖,真传道在魔门中本就是没多大势力,某种意义上来说,尚且还不如花间派,哪怕假称自己的老君嫡传,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触楼观道这样正统的眉头。
裴宣对此不以为意,他也懒得解释,从这句话就可以知道,为什么宋师道自始至终,都没人真的将他视作对手了,实在不是做枭雄的料子,在这样人命不如狗的乱世,自家的百姓尚且不能怜悯,何况是敌国之人。最好的敌人,就是死去的敌人,这年头,不讲什么人道,儒家也被道佛两家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尤其,距离胡人当道的时候还不是很久,胡人何等凶残暴戾,五胡乱华之时,将汉人称作“两脚羊”,行军打仗干脆就以汉人为食,哪怕后来鲜卑人入主中原,推行汉化,但是,为了延续统治,对汉人依旧极为严苛。裴宣的母族崔氏,曾经就在那时候受到过灭顶之灾,几乎断绝了血脉。因此,此时民风依旧悍勇,这也是为什么造反的人层出不穷的缘故。对于杀戮敌方百姓,没有人会有多少心理障碍,宋师道出身宋阀,居然这般迂腐,实在叫人无话可说,真不知道,宋缺这等凶威远播的英雄豪杰,怎么就生出了几个和平主义者的儿女!
既然话不投机,裴宣也没必要再热脸贴着别人的冷屁股,很快便借口已然饱足,便起身告辞,宋师道也是苦笑了一声,他虽说有一股子柔软心肠,但是其实理智告诉他,裴宣说的办法,即便不是最好的,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也是最合适的,裴宣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两三岁,却又这般见识决断,这也让宋师道心中不由有些黯然起来。
宋家既然邀了裴宣上船同行,裴宣也不能不告而别,干脆便跟着宋家的下人进了给自己安排的一个船舱,宋家本是五胡乱华的时候,南迁的士族,家中仆从也是进退有度,哪怕见裴宣与宋师道有了分歧,却也不因此怠慢了他,对他也颇为恭敬。见裴宣对此习以为常,并无半点局促之感,更是相信裴宣也是出身不凡,态度更是好了三分。
因为是逆流而上,因此,船速实在是快不起来,接下来的几天里面,裴宣依旧在船上,别人的地盘上,不好演练武功,平常也不过是修炼一下内力罢了,尽管宋师道觉得自己跟裴宣不是同道之人,不过还是尽了作为主人的本分,对裴宣热情招待,见裴宣是初出江湖,宋家消息灵通,便常常跟裴宣讲些江湖轶事,裴宣在终南山的时候,一般就是跟师父张果在山中修炼,外面的事情,也只有歧晖或者是他派的人过去的时候,才能知道一些,他也懒得多打听,无非就是那些事儿罢了,魔门跟佛门都没什么大动静,江湖上如宋缺石之轩这一辈的高手已经很少出手,如今出现的,也就是年青一代的人罢了,而且还不是什么主流大门派的,主流大门派新生的一代多半还没到出师的年纪呢!
不过,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算保证了宾主尽欢的表象,到了竟陵,裴宣便告辞,下船离去。宋师道与宋玉致两人在船头送别,等到裴宣的身影已经看不到的时候,一个中年人从暗处走出来,看了宋师道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鲁妙子
裴宣下了宋家的船,便直接转道往飞马牧场而且,竟陵地理位置非常关键,其名称取自“竟陵者,陵之竟也”之意,也因为这个,才成为了飞马牧场的门户所在。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更是真正的宝地。气候温和,土壤肥沃,水草丰美,且四面环山,将飞马牧场所在的方圆数十里的原野围住,不过留了东西两条峡道可供进出,如此便给飞马牧场带来了天然的保护。
飞马牧场在这个世界算是一个非常超然的势力,后世的时候,很多人猜测,飞马牧场应该跟大隋皇室有关,或者说,商秀珣本身便是杨广的女儿,要不然,以杨广的性子,绝对不会容许这样一个不可控的势力存在,毕竟,牧场本身的武力值在很多人看来,其实不值一提,要不然,也不会差点被四大寇给攻陷了,只能说,飞马牧场上面有人。至于鲁妙子,只能说,这家伙胆大包天,或者说,也比较有人格魅力,招惹了祝玉妍这个出了名地心狠手辣的家伙不说,连商青雅都被他钓上了手。
裴宣并没有正大光明地进入飞马牧场,他只是要绕到飞马牧场后山那个所谓的安乐窝去见一下鲁妙子而已。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这会儿已经是五月中旬,月上中天,牧场里面还能见到点点火光,裴宣轻巧地绕过了牧场的城堡,直接往后山而去。此时商青雅已经过世数年,为此,商秀珣早就跟鲁妙子闹翻了,鲁妙子自己,身体情况也比较糟糕,当年因为被祝玉妍追杀,体内被种入了天魔真气,天魔真气极为诡秘阴损,最善盗人生机,一旦被侵入体内,若是本身的真气品质不如天魔真气,便极难化解,如同跗骨之蛆,难缠无比。鲁妙子体内那一缕天魔真气无时无刻不再侵蚀他的生命,他又不欲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虽说偶尔也会离开飞马牧场,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留在安乐窝中,暗中守护牧场。亏得他这些年修生养性,从不与人动手,总算苟延残喘,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鲁妙子能忍着这么多年天魔真气的侵蚀活到现在,可见这人不是什么舍生忘死之人,他一是放不下仇恨,要说起来,当年他对祝玉妍自然是深爱的,不管当时祝玉妍是虚情假意,还是对鲁妙子有几分柔情,总之后来,祝玉妍看上了石之轩,便要对鲁妙子赶尽杀绝,鲁妙子何等人物,他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第一全才,便是向雨田也与他是至交友人,宁道奇也得称他一声“鲁师”,鲁妙子何等自傲,却拿不下一个祝玉妍,尤其,他在武功上的造诣实在差了一些,反被祝玉妍追杀得九死一生,他对祝玉妍,自然是恨入骨髓。
二来,他是放心不下商秀珣,如今天下已经有了大乱的趋势,杨广已经控制不住局面,飞马牧场,那就是一块肥肉,谁见了都想咬一口,飞马牧场想要一贯保持中立,谈何容易,毕竟,中原的大半战马,除了来自北方草原,便是源自飞马牧场,没了杨广的庇护,飞马牧场面临的就是众多势力的虎视眈眈。鲁妙子对商青雅,很是愧疚,年轻的时候,不是没有动过心,但是他却被祝玉妍的绝代风华所迷惑,受伤之后,也是商青雅接纳了他,商青雅早逝,他愧疚之下,自然将感情寄托在了商青雅血脉的延续——商秀珣身上,他将商秀珣当做自己的女儿,自然希望她能够获得幸福。只是,商秀珣身处飞马牧场这个是非之地,便是想要获得安宁也是艰难,鲁妙子哪怕是为了她,也得能撑多久撑多久,起码也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接手这件事。
第三嘛,说实话,鲁妙子出身公输一门,这辈子称得上是学究天人,偏偏在双龙出现之前,虽说收了个徒弟雷九指,不过那家伙混迹赌场,根本没得到他的真传,他总不能将一生所学带进坟墓里面去,那样,就是死了,他也不甘心。
鲁妙子想活,而正好,裴宣却有这个本事让他活下去。裴宣体内的真气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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