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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尘逸事〗第10部分

出去。”
  常阿满怒道:“落龄子,你他妈胡说什么?你是瞧老子赢钱不顺眼吗?”
  落龄子依旧是冷笑,道:“别人明明姓林,你却说他姓‘送’,你若是再仔细瞧一瞧,我包你不会在这么说了!”
  常阿满一愣,随即看向林小七,看了一眼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今天是他妈什么日子,这小小赌坊里有妖、有魔,现在竟然又来了个修道的!哈哈,实在是有趣,格曾亲王那劳什子的大会还没开,这里却是先开上了!”
  林小七心中叹气,面上却是满脸笑容,微一拱手,道:“确实有趣,在下本是想来赌上一把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两位传说中的高人!”他刚一进屋,就已经从这两人的打扮和相貌认出了他们的来历。
  这常阿满正是疆外十八魔头中的一位,此人性格暴躁,嗜杀成性。
  林小七虽没见过他,但他紫色双瞳中隐含的魔气、以及那一脸赤红胡须,却清楚的告诉了林小七他是谁!而一旁的委琐老者大号落龄子,他本是妖类,由穿山甲修成丨人身。擅长地行之术,别人御风可日行千里,他钻地而行,却是可以做到半日千里!这人性极滛邪,遇上漂亮女子,必是先J后杀,而每J杀一人,他总是喜欢在自己的耳朵上穿上一枚耳环。
  林小七刚一进屋,就从他双耳上数十枚的银环认出了他的来历。
  正如常阿满所说,这小小一间屋子里,此刻正聚齐了道、魔、妖!
  这道指的自然是林小七,魔是常阿满,妖是落龄子,至于古无病,怕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究竟属于那一类的?说起来,他曾经为妖,后脱胎为人。但这一段时日里,他练了赤目神君的魔功,却又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道中人!
  常阿满哈哈笑道:“管他妈什么高人不高人的,也不管什么道不道,魔不魔的。坐在这里,全他妈是赌鬼!小子,既然来了,就赌桌上见真功!不过老子先将丑话放在这里,赌J赌猾不赌赖,认赌就得服输,你要赌,就先得将银子备足!还有一条,你也得记住,咱们赌的光棍。全凭运气,在这里不许做法行功,暗中作弊,!”
  林小七心中一乐,暗道:“如此最好,若论法力,老子连你十之一二怕都没有,真要作弊,老子岂不是输的连裤子都没了?”他哈哈一笑,也不客套,径自在古无病的下手坐住。
  落龄子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坐是坐下来了,可还没让我们瞧瞧你的赌本?若是少了十万两,我劝你还是早点出去吧,免得咱们常大爷动手赶你。”
  林小七从怀中取出金票,笑道:“十万吗?在下虽是个穷人,但区区十万还是掏得出来的。”
  其实他身上也只有这么多银子,其他一些小额金票加起来也不过万余两,放在上面起不了什么作用。真若掏了出来,厚厚一叠,没得惹人笑话。
  落龄子此时也是个输家,见林小七轻松写意的就取出一张十万银子的金票,眼睛顿时一亮,以为他怀中必不止这些。
  要知道,他们赌到现在,桌上金票加起来已有几十万之巨,但这些金票最大的面额只有五万,却没有一张是十万的!不过他又哪里知道,林大少爷闯荡江湖多年,深知人性势利,因此早就备下这张金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长着狗眼的人。
  此时林小七见他眼中发亮,心中不由暗自好笑,心道。这张金票是老子的发家之本,瞧你一付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模样,生就是一个羊牯的象。
  既然说好不作弊,老子便连项上人头也敢跟你赌了。
  常阿满手风正顺,林小七来之前,虽然刚输了十来万两银子给古无病,但总的算下来,他仍是这桌上最大的赢家。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此时他见林小七取出一张十万的金票,心中也是大喜,想的却是和落龄子一样,以为这来的必是个有钱的冤大头。
  林小七笑道:“几位,咱们这就开始吧。”
  常阿满砌好骨牌,将色子拿在手里,道:“我们的赌法你可知道?”
  林小七道:“毕老先生已经对我说过,就是不知道这底注是多少?”
  常阿满道:“底注倒是不高,只须两千两。”
  林小七点头道:“就请常兄掷色子吧。”
  常阿满掷下色子,两个四,合起来是八。
  他将砌好的骨牌除去前面八对,推出四对牌,又再次掷下色子,这次是合起来是个七。
  他先掷色子,便算是庄。
  色子为七,正是七应自拿三,天门得头关,上门收二铺,下门自扫尾巴关。
  林小七将牌拿在手中,却不摸不着,放在面前,只将眼睛在三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他久经赌阵,深知此类赌法最重要的不是手中的牌的好坏,如此赌法其实赌的就是心理和眼光。
  如果一牌在手,你只顾着看牌的大小,却忽略了环境的变化和别人眼中细微的神情,那么离输也就不远了。
  林小七一眼扫去,却发现古无病神色有些古怪,他将牌捏在手中。看上去似乎正靠手感来分辨牌的大小,但林小七却知道,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牌上。
  林小七不由大奇,他很清楚,古无病最是好赌。虽然和自己对赌从来就是十赌十输,也不知输了多少银子,但却乐此不疲,从不气馁。
  而且他每次赌来,俱是全力以赴,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赌字上。
  但此时瞧去,他眼光游移,视线似乎并不在这赌桌之上。
  林小七心中讶异,顺他眼光寻去,这才惊讶的发现,在这屋子的最里面,竟还坐着一个人!
  林小七自进屋之后,只将精力集中在落龄子和常阿满这两位难得一见的妖魔之人,却忽略了这屋子的中间还有一道轻纱拉起的帷幔,而在这帷幔之后,此时隐约可见一个华服少女正垂眸静坐。
  林小七不由恍然,他虽不知这女子是什么人,但却知道胡家大少向来多情,见着美丽女子总会起思慕之心。
  古无病自诩这多情的毛病乃是天生,正应情圣下凡之数,但林小七却笑他花痴一个。
  此时再见这胡家大少心绪不宁,林小七心中好笑之余,又暗自着急。
  他心里清楚,今天想要赢下这桌上赌局,正需要古无病的配合才行。
  两人若无默契,倒也并非一定就是输,但古无病如果一直这么心绪不宁。自己若是不认识他,那倒是一件好事,正好趁机赢他。
  可两人本是一伙,如此一来,自己不仅要对付常阿满和落龄子,同时还要时刻照顾古无病,以防他随时可能输光甭盘。
  到那时,即使自己没输钱,但四家缺一,桌上的大赢家随时可以提出不玩。
  自己白玩一场事小,可古无病却输得惨了,两人荷包本自相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胡家大少一输,岂不正就是他林小七输吗?
  常阿满是庄,这庄虽是个假庄,却正轮他先说话。
  常阿满哈哈一笑,道:“正是风水轮流转,上牌输了,这次却抓了付好牌,老子也不多加,就一万两吧。”
  落龄子手中的一副牌正是地八,这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跟下去,赢钱的机会总要超过五成。
  沉吟片刻后,他也没加,拿起一张一万的金票扔在了桌面上,这意思就是跟庄。
  落龄子跟了,接下来轮到的就是古无病。
  林小七怕他心思恍惚,胡乱叫数,当下咳嗽一声。正欲开口点醒他,但古无病却轻轻一笑,将牌一横,道:“我这牌比憋十只大一点,不跟了。”
  他口中说着,右手却轻轻一摸鼻子,那意思便是告诉林小七,他手中的恰恰就是憋十,便连一点都没有。
  林小七见他恢复常态,心中自然大喜,暗道:“这家伙到底没白和我混了几年,轻重缓急还是知道的,也不是一味的花痴,算是有药可救的那类。”
  常阿满看向林小七,皱眉道:“我说小子,轮你说话了,跟是不跟,你倒先瞧瞧牌啊!”
  林小七哈哈一笑,也将手中的牌轻轻一横,道:“这把我不跟。”
  常阿满一愣,道:“他妈的,你玩什么花样,瞧都不瞧就认输了吗?”
  林小七道:“虾有虾路,蟹有蟹道,赌牌各有心诀,再说俗语常言,好汉不赢头一庄。我这一牌抓的就是至尊宝,也照样不跟。”
  赌博之人,常有各种忌讳,比如有人从来不坐背朝门的一方,说什么屁股朝门,输到天明。
  还有人不愿赌局中途上矛厕,宁肯自己憋坏,这忌讳的便是走水。
  在赌徒的心目之中,水正代表着银子,这上矛厕撒的尿虽算不上是水,但却是黄金之水,更是金贵!诸如此类种种,全是无稽,但常阿满也是个老赌徒。这些忌讳也都知道一二,当下哼了一声,也没再理会林小七,而是转向落龄子,道:“这两人不赌,你只跟不加吗?”
  落龄子道:“少废话,此时再加,也与规矩不合。我这是地八,你且翻牌吧。”
  常阿满哈哈一笑,将手中骨牌翻转,道:“对不住了,我这是长九,恰好大你一点。”
  他手中的牌一是杂五,一是长四,合起来正是长九。
  落龄子见自己又输一局,手头银子只剩七八万了,心中不由又恼又急。
  常阿满收了金票,将牌打乱,又重起了一庄。
  这一庄的色子掷出来,仍旧是个七,个人照点抓牌后,常阿满手指一摸牌点,笑道:“回头小七,不是通杀就通赔,咱们这里虽然没有庄,但这牌却是好牌,正是通杀的点数!哈哈,外甥打灯笼,老子照旧是一万两。”
  落龄子冷笑一声,扔出一万两的金票后,却又再加了一万,道:“我却不信你把把好点数,这次我大你一万!”
  常阿满神色不动,看向古无病,道:“你呢?跟是不跟?”
  古无病手中牌面一张是地牌,一张却是老头九,合起来恰是一点,自然不跟。
  林小七依旧没有看牌,自这一庄起,他就始终注意着落龄子,看他一举一动,瞧他面上神情……在赌局之上,一般赌徒总是喜欢将视线集中在赢家身上,因为赢家钱最多,要想赢钱自然就得找钱多的博。
  若不想自己输钱,也须得提防赢家,因为这桌上就他手风最顺,通常而言,他拿的牌总是要大一些。
  但林小七法力虽然低微,但这赌术却是了得,尤其对人心理揣摩的更是透彻。
  他心中清楚,在这种赌局上,与其将精力其中在赢家身上,还不如退而次之,将视线放在别人身上为好。
  因为赢家之所以是赢家,手风必是最顺,你即使能猜中他的牌,却无奈点不如人,很难赢他。
  再加上赢家一般都是趁风而上,心气也是极高,想要偷机,几乎没有可能。
  但旁边的人却大不相同,此时只要看准他的弱点,想要赢他却是不难。
  因为这时候,大部分的赌徒都将心思集中在赢家身上,对别人的注意力必定稍欠警惕。
  此时若是突然发难,会有奇效,而且这一发难,对手必定吃惊,想不到半路会杀出一彪人马。
  而他一惊,神色自然就乱,想要瞧出破绽来也就不难。
  而最重要的一点,林小七深知,在此类赌局之中,想要赢钱,最后必然要和赢家对垒。
  但此时自己本小,难以抗衡,就是想偷机,也要有本钱吓住对方才行。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想办法多赢其他人的银子,如此一来,一是避开赢家风头,二来也好给自己积蓄实力。
  此时此刻,林小七见落龄子再加一万,伸手摸了摸牌,脸上神情却是不变,笑道:“一共是两万吗?好,我跟了,不过我这点数不小,那就再加七万吧。”
  林小七话音未落,落龄子和常阿满都是吃了一惊,常阿满此时手中的点数不过七点。这个点数居中,算是不大不小,但他手风极顺,又是庄家,便随口喊下一万。
  他见落龄子加上一万,正琢磨着如果林小七也跟,自己是否还有必要跟下。
  但他没想到,自己心中还没琢磨完,这林小七便跟了这注,而且不仅是跟,竟然又再加七万!
  常阿满见林小七自信满满,且自己点数不大,当下本能地就将牌横了过来,笑道:“好,好,老子最是喜欢看这架势,可惜我这点数偏小,就先让你们斗上一斗吧。”
  林小七见他放弃,心中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牌已是必赢!刚才他见这常阿满牌一入手,手指在牌面上还未摸实,就已喊出一万。知道他这是赢家的惯性心理,想要趁风而上,先喊出一万,且不管点数大小,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别人。
  他见这常阿满随口加码,心中知道他牌上点数却未必就大,当下就有一博的打算。
  再及至落龄子加上一万时,他见常阿满神情略有犹豫,虽是一闪而过。但他却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所谓赌博,讲究的自然就是一个搏字,若是看准机会却不敢搏,终究也是赢不到钱的。
  他此时博的不是落龄子手中的牌,而恰是常阿满的,虽然他知道常阿满手中的点数未必就大,但也未必就小。
  如果运气欠佳,碰上硬点子,自己自然就是一个输字。
  常阿满横了牌,林小七心头大石落下,笑吟吟看向落龄子,道:“落兄,现在轮到你了!”
  落龄子这一牌拿的是个天九,一般的来说,赢钱的机会已有八成。但他却没想到,林小七不加则已,这一加竟是七万!算上先前的两万,这总数已是超过了他桌面的赌本!
  而林小七此时心中笃定,面上神情也是轻松之至,他知道这一牌自己必定赢下。
  其实,林小七之所以如此悠闲,一是故意装给别人看的,二也是看死了落龄子不敢跟这一注,其实他此时手中点数不过六点而已!但他久经赌阵,深知赌徒心理,他知道遇上像落龄子这类银子已经不多的输家,赌的已不是牌上的点数,而恰恰是他心理的承受能力!他自己也有过这样的体会,越是输钱,对手中的银子看的就越重。即便抓到一付大牌,心中也隐隐期盼着别人不跟,好让自己顺当的赢下来,这就是所谓的钱少必怯,含怯必弃!
  此时林小七这一注叫的是七万,总数已经超过了落龄子的赌本,但真正说起来,这一注是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将他逼至退无可退的境地。
  若落龄子此时赌本只有一千,那么你叫一千一便已足够,效果和这七万并无区别。
  在赌徒眼中,最后的筹码最是珍贵,因为这意味着你拥有它后,就有可能借它翻身。
  但若连它也保不住,那便万事皆休。
  虽然说这落龄子不是寻常之人,这十来万的银子若是换在其他地方,他也未必看的多重。
  只要他一心想要,十万两银子也不算大数目,不管用什么方法,总之得来必定轻松。
  但此时却又不同,若真输了这最后的本钱,就意味着他已经出局,即使它日怀揣百万千万,也毫无用处。
第二十三章
  在这赌桌上,赌的是运气和赌技不假,但深究起来,也最容易看出人性缺失。
  比如说这落龄子,这十来万的银子他确实没放在眼里,但此时一入赌局,便为赌徒,他与常人也没什么不同。
  什么患得患失、优柔寡断等诸般情绪,那是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落龄子心中思绪万千,他明知自己赢钱的机会至少有六到七成。但心中却患得患失,生怕自己摊了那三到四成,若是有赌本还则罢了,但这一庄若是输了出去,就已是出局。
  他今天已经输了三十来万,正是这桌上最大的输家,可即便如此,那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银子而已。
  但他生性怪戾,见不得别人压过自己,他心中清楚。这赌桌上的人以后很难再凑成一桌,今日一输,那便是永远的输了!
  林小七见他面上神情变幻,知道要不了片刻,他必是放弃这一庄。
  当下心中更是轻松,将手中骨牌叠在一起,悠闲的转着。
  落龄子犹豫再三,想从林小七面上神情看出一点端倪,但却见他愈发轻松。当下心中暗叹一声,拿眼死死地瞪着林小七,阴声道:“算你狠,老子不……”
  但就在这时,不等落龄子将话说完,一旁的古无病却道:“落先生,你是不是怕这一牌输了,就再没有扳本的机会了?”
  落龄子一愣,随即怒道:“老子像是怕输的人吗?”
  古无病淡淡一笑,道:“既然这样,那落先生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林小七心中大奇,不知道古无病究竟想干什么?瞧他口气,倒是想借赌本给这落龄子!
  落龄子此时也回过味来,不由呆了一呆,复又看向古无病,道:“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古无病轻笑道:“也没什么意思,如果落先生觉得你这一牌有赢下的把握,我劝你还是跟住。若真是输了嘛,落先生倒也不用马上出局,至少我这里还有二十多万……”
  林小七此时是呆了由呆,愣了又愣,他没料到,这古无病果然是有借钱给落龄子的意思!不过他虽呆愣,那也只是猜不透古无病的心思罢了,他心中清楚。古无病绝不至和自己作对,他如此行事,必是有所图谋!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这十万银子立刻就得跟了别人的姓!
  落龄子奇道:“难道你肯借钱给我?”
  古无病笑道:“落先生真会开玩笑,同为一桌赌客,我若是借钱给你,那岂不是和自己作对吗?”
  落龄子怒道:“既不肯借,那你放的是什么屁?”
  古无病淡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借钱给你了?我有这一说,只是在提醒落先生,借钱虽是免谈,但你我之间却可以做上一笔生意。”
  落龄子皱眉道:“生意?”
  古无病道:“不错,正是生意,如果落先生愿意,我可以出十万两银子向你买一个人!”
  古无病话音未落,落龄子已是明白他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年帷幔后的女子,不由大笑,道:“小子,你可真会落井下石,十万两银子就想买我鲛族美女?哈哈,你也真敢说出!”
  一旁的常阿满也是大笑,道:“姓古的小子,你莫不是花痴?这鲛族女子虽是貌美,但下体却是未开,只不过是一条鱼尾,你买来何用?只能看,不能用,还得费心养着。依我看,休说十万,就是一万,老子也断然不买!哈哈,你这小子有些意思,这爱好竟然和这老滛贼一样!”
  落龄子听他叫自己滛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姓常的,你我与冤无仇,为何辱我?”
  常阿满却是坐在那里未动,只冷哼一声,道:“老子便是辱了又如何?老子虽是魔道之人,却从来看不惯你们这些滛人子女的妖贼。老子辱也辱了,你要是不服,不妨和我出去打过再说!”
  古无病见两人怒目相视,劝道:“两位,咱们这是赌桌,可不是其它的地方,有什么恩怨,还是等这场赌完再说吧。”
  微微一顿,他怕落龄子心有不甘,又转换话题,道:“落先生,你且坐下……咱们还是谈谈这笔买卖吧,我觉得出价十万已是不少,若是再高,这似乎就有些离谱了。”
  落龄子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什么?这鲛族只生在东海深处,别说是寻常人,就是连我们这些人也难得见到。为了这个鲛族女子,我在东海守了三月,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一个。不瞒你说,这女子我是准备带回自己享用,我这人别的不好,就爱这一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古无病奇道:“这鲛族女子下体未开,那落先生又如何……”
  他话音未落,落龄子已是哈哈大笑,道:“此时未开,却不代表以后也是这般,我辛苦守了三月,难道只想弄一个不能用的摆设回家吗?告诉你吧,这女子现在还未满十八岁,等过了这个年龄,我自有秘法将她变成一个完整的女人!”
  林小七在一旁先是一头雾水,此时却是明白过来,心中也不免叹息。
  暗道,原来胡家大少到底还是个无药可救的花痴,此时不惜花出重金,为的却是一个鲛族女子。
  不过这也算了,有人看重银子,有的人喜欢美色。这都无可厚非,但让林小七心中郁闷的是,这古无病自己犯病不算,却是连累了自己要输下一笔巨款。
  唉,都说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此话却是狗屁之极!依我瞧来,小胡这厮为兄弟自可两肋插刀,但要论及女人嘛,嘿嘿,倒是可以插兄弟两刀!
  林小七心中如是想着,不由望向那帷幔后的女子。
  他心中其实也是好奇,这鲛族女子寻常难得一见,他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真正见过。
  此时有真人坐在那里,他心中亦是痒痒,想要过去瞧上一瞧,这鲛族女子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样,个个都是天下绝色!另外,他也弄不明白,这鲛族女子生于深海。下体无腿,她此时又是如何上岸行走的呢,总不成是用双手来爬吧?
  林小七此时望去,透过薄薄的轻纱,虽看不清这鲛族女子的容颜,但却见她双肩微微颤抖,显然是心伤无比。
  看到这里,林小七心中竟是莫名一震,顿时想起了楚轻衣来。
  他一念及此,又暗叹一声,心道。自己喜欢着师姐,生怕她受了别人委屈,因此一见别的女子伤心,便想到师姐若也是这般模样,自己又该当如何?妈的,所谓爱屋及乌,自己这怕女人伤心的毛病怕是落下了!替燃孜背黑锅,不就是一时心软,怕那红泪伤心吗?
  他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古无病却道:“既然落先生这样说了,那我再让一步,你看十五万如何?”
  落龄子一呆,道:“十……十五万?”
  古无病道:“不错,鲛族女子虽是稀罕,但落先生既然可以捉她一次,想必就有办法再捉一个。我也知道这十五万银子对落先生来说,并不是一个大数目,但此时不同往日,有了这十五万两银子,落先生就不必出局了。说不定就此转运,来个大杀四方也是未必!”
  落龄子被他说的心动,不由摸着两撇小胡,自顾沉吟起来。
  林小七在一旁见了,又是一叹,暗想。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小胡既然看上了这女孩,那这女孩就是他身上衣裳。
  又所谓别人动我手足,我当穿他衣裳,别人穿我衣裳,我当砍他手足。
  虽然这衣裳是小胡的,但这厮毕竟是自己兄弟,说不得也只有帮上一帮了!唉,这厮何德何能,竟遇上自己这么一个好兄弟,而自己又何其无辜,反遇上这么一个只知插自己两刀的兄弟?
  他一念及此,却是一拍桌子,道:“两位,这里可是赌桌,若是想谈生意,我看还是请两位换个地方吧!”微微一顿,他看向落龄子,又道:“落先生,这一庄你到底跟是不跟?还请阁下早点说话,你总不成是不敢跟吧?又或是心中犹豫不决,要等到明日此时再做决定?若是如此,在下倒是可以寻个地方先睡他一觉!”
  他这一番话连激带损,听得落龄子是面红耳赤,恼怒不已,自思自己何曾落到这个地步?而一旁的常阿满巴不得落龄子输钱,他见林小七神情笃定,以为他必拿了大点数,已是赢定。
  当下也火上浇油,连说阴损之话。
  落龄子心中大怒,一拍桌子,看向古无病道:“好,十五万就十五万,我卖给你了!”他下定决心将那鲛族女子卖于古无病,心中也有了依靠,复看向林小七,道:“臭小子,你别得意,老子就跟你这牌,便是输了,老子也有机会扳回……你且开牌吧!”
  古无病却道:“且慢!”
  落龄子怒道:“你还想如何?难道是想反悔吗?”
  古无病笑道:“巧了,你怕我反悔,我却也怕你反悔!我问你,你这牌若是赢了,手中银子翻番,这笔买卖还做数吗?”
  落龄子一愣,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古无病道:“很简单,在这位朋友开牌之前,你我就先落定这笔买卖。我先给你十五两银子,无论你这牌是输是赢,这买卖已然完成,却是再不可以反悔!而且你须清楚,这买卖是一笔卖断,你以后若想买回,必须由我同意才可。你不可仗着自己法力高强,强行逼我!”
  落龄子心中正有事后反悔的打算,他且先跟了林小七这庄,若是输了。那自不必说什么,若是赢了,这鲛族女子却是不用再卖给古无病。
  但古无病是什么人?若论心中思谋,他比这落龄子也不知高上多少。
  又岂能与做出这等无谋之事?
  落龄子见自己讨不着便宜,且自己大话已经出口,便道:“自然如此,难道我还会反悔不成?罢了,你先拿过十五万两银子来,这里有两位证人,这鲛族女子从这一刻起就是你的人了,我绝不会反悔!”
  古无病哈哈一笑,脸上神情顿时开朗,随即数出十五万银子给了落龄子。
  人是英雄钱是胆,有了银子,落龄子胆气大壮。一拍桌子,将手中骨牌翻转,复看向林小七,道:“臭小子,老子这牌是天九,你且开出牌来,让我瞧瞧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点子!”
  林小七微微一笑,道:“落先生既然跟了这庄,那么我这牌不开也罢。”
  落龄子一愣,怒道:“哪有这等规矩?老子跟了,你却不开牌?”
  林小七叹了一声,道:“我既然不开牌,那么自然表示我已认输,换言之。就是说阁下已经赢了这庄,难道阁下赢钱之后,还非得瞧一瞧别人的牌这才过瘾吗?”
  落龄子早就怀疑这林小七偷机,此时见他输的干脆,先是一喜,随即却又万分懊丧。
  暗骂自己竟被这区区十万银子扰乱了心智,明知道眼前这人是在偷机,自己却患得患失,没胆去瞧,反倒是让别人趁机捡了一个便宜!他此时虽是赢了,但心中难受,反倒觉得还不如输了为好,至少也没这般的不自在!
  常阿满见林小七竟是输了这牌,不由目瞪口呆,他万没料到这牌却是偷机,但心中也不禁佩服起这林小七赌的够狠。
  林小七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道:“本想来捞上一票,却没想到竟连半炷香的工夫都没到,就已输了个底朝天。各位,你们玩着,在下告辞了。”
  常阿满见林小七一牌输了近十万两银子,但却毫不在乎,当真是干脆之极,不由起了结交之心。
  笑道:“这位兄弟,有赌不为输,你这还有万余两银子,不如再赌一局。若再是输了,我瞧你顺眼,大不了老子先借你十万,也不怕你不还!”
  林小七见他豪爽,心中也生起好感,但他历来赌的干脆。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从来不喜拖泥带水,笑道:“常兄好意,在下心领了,这桌上赌的就是本钱,没了本钱赌术再好也是无用。所谓钱少必怯,拿了你的银子,这心态也是想赢怕输,所以,再赌下去仍旧还是个输字。常兄,在下先行一步,你的好意容我日后再还!”
  常阿满一拍桌子,笑道:“好,老子就喜欢和你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也罢,你既然不赌,我也收手,这三人赌起来总是无趣……不如这样吧,林兄弟,我瞧你这人有些意思,咱们且寻一个好去处喝上几杯!就是不知道你这个修道的敢不敢和我这个修魔的同坐一桌?”
  林小七哈哈笑道:“这修道的修魔的同样是人,有什么敢不敢的?这赌桌都坐了,酒桌又怕什么?走,走,咱们这就去喝酒。不过先说好了,你是赢家,这酒钱便算是你的了!”
  常阿满亦是大笑,道:“老子自入魔道,就从没有一个修道的敢和我称兄道弟!林兄弟你是第一个,想这世间道魔便如水火,你怕也是最后一个了!好,好的很啊,老子这便请你喝酒去!”他口中说着,手下却已是将桌上金票一把揣进了怀里,踏出几步,便欲拉着林小七的手往屋外行去。
  落龄子见两人欲走,忽一拍桌子,道:“且慢!”
  常阿满皱了皱眉,回过身来,道:“落龄子,莫非你也想跟着去喝一杯吗?不过,老子最是厌恶你这种人,想喝酒的话,你还是自己找地方去吧。”
  落龄子冷笑道:“谁他妈想和你喝酒了?”
  常阿满奇道:“那你想干什么?”
  落龄子道:“不想干什么……只是阁下赢钱就跑,未免太不仗义了吧?”原来他虽赢了林小七这一牌,但总数却仍是输了不少,此时见常阿满不欲再赌,想要扳本已是再无机会,心中不由郁闷。
  他刚才将鲛族女子卖与古无病,图的就是东山再起,此时常阿满一走,正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刚才的买卖则更显无趣!
  常阿满哈哈笑道:“笑话,笑话,这世上从来只有强J的,却没有逼赌的!莫非你想来做这逼赌的吗?若真是如此,嘿嘿,老子倒要劝你一句,你他妈的够这个分量吗?”
  林小七一旁笑道:“常兄,你倒忘了,这落先生本就是个强迫他人的行家。不过他此时怕是输昏了头,却是将你当成了良家女子,虽然强J不成,但逼赌却又何妨?”他刚才偷机,害得这落龄子卖了鲛族女子与古无病,就知道他心中已是挟怨。
  此时再见落龄子眼中满是怨毒,知道此事难以善终,日后必有麻烦,当下便起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林小七火上浇油,常阿满心中更是恼怒,冷笑道:“真要逼赌吗?那老子倒要瞧瞧他是怎么个逼赌法?”
  落龄子也不是个愚笨之人,他见林小七和常阿满明显是一条船上的人,知道自己不可用强,当下便冷笑道:“若要论打论杀,我虽不惧,但却可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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