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书包网 | 返回本书目录 | 加入书签 | 我的书架 | 我的书签 | TXT全本下载

〖仙尘逸事〗第12部分

了这片迷雾!
  林小七立时睁眼,但眼中情形却让他吃了一惊!
  林小七身后依旧是浓雾滚滚,但在他面前景的象却是清晰可见。
  如他所料,这里已是白云轩的院内,但这院中的景象和这院中的人却是让他讶异不已!
  这院中有两群人正面面相对,林小七远远瞧去,正面对着自己的不仅有他师父轩辕沐、师兄白悠然和师姐楚轻衣,与这三人并肩而立的竟然还有红泪!而在这红泪身边,又站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和一个面容俊朗但却有几分傲气的少年!
  见了这几人,林小七心中了然,知道红泪必已是将黑锅祭起,此时正是“债主”上门来了。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和俊朗少年想必就是七贤居的人,也正是古无病口中的“娘家人”!只是他不明白,背向自己的一群人又是什么来历呢?
  林小七所站之处离两群人有些距离,且他来的悄然,是以两群人都没有立刻发现他的到来。
  不过这院中空荡,当林小七发现众人都没注意到自己,想要寻一个地方躲起来时,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
  但他心中亦是明白,既然已经来了,这一遭总要面对,躲来躲去也没什么意思。
  当下便沉心静气,默默地观察着院中的事态……
  院中,轩辕沐沉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夫劝几位还是离去吧!”
  背对着林小七的那群人中忽有一人哈哈笑道:“轩辕先生,我来这里只是访友,自问礼数也算周全,先生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这一人刚一出声,林小七心头大震,他没想到,这说话之人竟是昨夜与自己共谋一醉的常阿满!其实,在他刚踏进院中时,就觉得这人背影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人竟是常阿满!不过这也难怪,常阿满与他分手不过半日,谁又会想到,不过几个时辰后竟又在此处相遇呢!
  吃惊归吃惊,林小七虽不知道常阿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心中思虑却飞快转将起来……这常阿满口中所说的访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寻的是玲珑阁的人,还是七贤居的人呢?再者,这常阿满本是魔道,既然敢大摇大摆的闯进这迎宾馆,必定是有备而来。
  只是这有备而来并不代表能战而胜之,这迎宾馆内可说聚集了普天下修道者里的佼佼者,他常阿满不过是疆外十八魔头中的一员,又凭什么敢在这里叫板呢?
  一念及此,林小七又将视线投向了常阿满身边的几人……他心中清楚,常阿满口中的寻友不过是幌子而已,看场中情形,寻友未必,寻仇倒是说的过去!但既来寻仇,就必有所持,常阿满身边这几人想必就是他有恃无恐的助力,不可不防!
  林小七心中又有些惋惜,这常阿满为人豪爽,本是可以结交之人,但看现在情形,这朋友怕是做不成了!不过他心中亦是奇怪,常阿满既然站在白云轩的院中,找的人应该就是玲珑阁的人。
  而昨夜喝酒的时候,他已经向常阿满说了自己的来历,常阿满与玲珑阁的人若真是有仇,昨夜为什么又不发作呢?这真是奇之怪哉!
  轩辕沐怒道:“你擅闯白云轩,杀掉守卫,又祭出魔雾屏蔽了此处,难道这就是你口中的礼数周全吗?”
  常阿满淡淡笑道:“轩辕先生,这迎宾馆内全是修道之人,而且多是绝顶高人。我这魔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遮人耳目,以求一席从容对话之机。至于那两个守卫嘛,区区俗人,死也就死了。休说我们这些修魔的,便是在你们眼中,他们和蝼蚁又有何区别?我记得去年玄意门的人为了挖掘长圣山里的灵玉,封下百里山脉,更是将不肯出山的居民屠戮殆尽。你们这些同道之人却也没说什么,更有人还从中分了一杯羹……”
  林小七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好奇,这常阿满本是粗豪之人,什么时候又变的如此善言了呢?
  一旁鹤发老者忽道:“罢了,你既说是来寻友的,那么就请阁下说一说,你寻得人究竟是谁呢?除了我那师妹,玲珑阁的人和我七贤居的人大都在此,无论你是寻友还是寻仇,还请阁下快些说出!不过老夫可以告诉你,玲珑阁和七贤居本有渊源,两派同气连枝,无论你找谁的麻烦,另一方都不会坐而视之!”
  其实谁都知道,玲珑阁与七贤惠居之间的实力有若天壤,而常阿满站在白云轩的院中,找的必是玲珑阁的麻烦,和这七贤居并没有什么关系。
  鹤发老者嘴上说的客气,什么同气连枝、本有渊源,不过是为了顾全玲珑阁的脸面罢了!
  常阿满笑道:“这位就是七贤居的玄衣先生吧?久仰,久仰。”
  玄衣微一点头,道:“正是老夫。”
  常阿满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我尝闻七贤居从不和任何门派结盟,如何与这玲珑阁又有渊源呢?据我所知,在今日之前,你们怕是连面都没见过吧?这真是让我有些惊讶!”
  轩辕沐冷哼一声,道:“这事与你无关,阁下还是言明来意吧!”
  林小七在一旁听了,心中已是了然,不由暗笑道:“老常啊老常,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七贤居和玲珑阁本无关系,但有了我林大少爷,可不就有了‘亲家’关系吗?”他这人素来没心没肺,此时见楚轻衣无恙,心中担忧早去。
  再见了这“老常”本是熟人,心想,凭着昨夜的一场大醉。
  这老常或许能卖自己一个面子,待会见了自己,说不定也就走了……
  常阿满轻叹一声,道:“我早就说明了来意,无奈轩辕先生却是不肯相信。”
  轩辕沐怒道:“我玲珑阁此番来这西驼的只有三人,我也只有这两个徒弟,你到底是找谁?我劝你快快说出,休要惹老夫动怒!”他一言至此,又回头看向白悠然,厉声道:“悠然,这魔头找的是你吗?”
  白悠然吓了一跳,道:“不是,不是,弟子见都没见过这人。”
  林小七听轩辕沐说他只有两个徒弟,心中气愤,不由暗自哼了一声。
  但他这一声尚未哼完,这院中倒真有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魔又怎样?魔头又怎样?阁下说便说了,却为何语有不屑,意带讽刺?阁下也修炼了百年,须当知道,这道魔虽是殊途,但却有同归之趣,又何必如此顶真?”
  这冷哼声虽是飘忽,无法听出究竟是谁在说话,但众人听在耳中并无异样,也不刺耳。
  不过轩辕沐却大不相同,这声音刚一响起,他便觉得耳中一震。一股暗劲从虚无处袭来,饶他百年修为,竟是不能抵挡!当下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出,但他这人最爱面子,却是死死含在嘴里不肯吐出!旁边的玄衣修为比他只高不低,见势不对,当即将手掌贴住他的背后。暗渡真元,轩辕沐得了玄衣相助,方才缓过劲来。
  玄衣和轩辕沐心中大骇,在这院中,两人修为最高。知道说话这人功力端的是深不可测,竟只凭声音就可伤人,且不波及旁人!即使两人联手,怕也难是这人的对手!但举目望去时,常阿满和他身后的那群人神色并无异样,却是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不过好在玄衣救助及时,轩辕沐这个暗亏吃的算是不大不小,也没留下什么内伤,旁边的人亦没有任何的察觉。
  玄衣眉头紧锁,微一沉吟后,也不理会那冷哼之人,看向常阿满道:“阁下,你还是将此事言明吧,你说寻人,这寻的到底又是谁呢?”
  林小七在这院中已站了一会,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常阿满身上,却不知道他站的久了,远处已是有人瞧见了他。
  这人幽幽的看着他,忽轻叹一声,看向玄衣,道:“玄衣大师,你不用再问了,如果轻衣猜得不错,这位先生找的必是我师弟!”
  常阿满哈哈笑道:“早闻玲珑仙子不仅美貌,让世人不敢仰视,且冰雪聪明。机智灵巧,常某还未说出我这朋友是谁,仙子竟已经猜出!厉害,厉害,果然名不虚传!”
  常阿满这一番话出口,院中众人都是惊呼一声。
  而楚轻衣则是苦笑一声,看向林小七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份无奈。
  轩辕沐怒道:“原来又是这小畜生吗?他惹下的大祸,老夫还没料理,此时竟又招来魔头!老夫若是见了他,必先打断他的两条狗腿!”
  林小七心中大奇,他没想到这常阿满要找的人竟是自己!他和这老常分别不久,算来也就几个时辰,难道真是自己魅力难挡。令人一见之下,便不忍离去,又来了个去而复返?
  只是他心中本是好奇,却又听轩辕沐说要将自己狗腿打断,顿时无名火起。
  也不管楚轻衣正自瞧着自己,当即踏前几步,哈哈笑道:“原来是老常啊,莫非是昨夜酒没喝好,又来找兄弟我喝酒吗?”
  他这一出声,院中众人才察觉到他的存在,不由都是一惊,面上神情各不相同。
  有满脸怒色的,有一脸惊讶的,亦有嫉妒和惊喜的。
  而楚轻衣和红泪的眼中,却都是一付无奈、甚至于哭笑不得的神色……楚轻衣知道自己这个师弟自小顽皮,什么泼天大祸都敢闯下,认识一两个魔道中人本在她意料之中。
  只是她向来疼爱林小七,无论他惹下什么祸端,心中都不忍责怪,因此这目光中便有无奈之色,便如母亲看见了刚刚在外闯了大祸却毫不在意的孩子!而红泪的心思又不相同,和林小七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她早知这林小七不是良善温顺之人,为人更是敢行敢做,所以眼中亦有无奈。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让林小七替燃孜背上黑锅究竟是对是错?如此随性之人,行事不仅古怪,更是常常出人意料,七贤山上的叔叔伯伯们、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又会怎样待他呢?而自己心中的那个秘密又能保守多久呢?
  林小七一脚踏出,心中也自奇怪,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现身,竟能同时看到如斯不同的神情!
  一脸惊喜的人是常阿满和白悠然,只是林小七觉得老常这厮的表情颇为夸张、做作,且他行为诡异,这惊喜之色自然要打些折扣,不可全信!白悠然与他有师兄弟的情份,几年未见,惊喜那是自然,也不用多说。
  而面有怒色的除了轩辕沐再无他人,林小七现身的目的正是为了气这老头,如果轩辕沐真是一脸和善,他林小七却倒反要郁闷了。
  林小七向院中行去,心中愈发讶异……那一脸惊讶的是玄衣,这老头见了七贤山未来的姑爷如此德行,与魔道中人称兄道弟,惊讶也是正常的。
  将心比心,换了他林小七是这玄衣,怕也是这般心情。
  只是这玄衣老头身边的少年又是谁呢?一付嫉妒的神色不说,眼中更有一股寒意!那目光远远投来,竟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吃了一般!
第二十六章
  常阿满疾步上前,一把将林小七抱住,哈哈笑道:“小七兄弟,好久不见,做哥哥的可想死你了。”
  林小七心中好笑,不过分别数个时辰,你这厮却来装神弄鬼,说什么好久不见?真是枉我林小七说你这人直率。
  不过他见这常阿满言行夸张,知道其间必有原由。
  且他气恼轩辕沐不认自己这个徒弟也就罢了,却口口声声骂自己为小畜生,更要将自己狗腿打断!因此他也不揭穿这常阿满,反是笑容满面,和这常阿满抱了个满怀。
  便在此时,他远远看见红泪眼中有气恼之色,心中不由一动,暗道:“小七啊小七,枉你自诩聪明,老燃那黑锅既然不好背,却也不是没有脱身之法啊?别的不说,这七贤居的人和那轩辕老头一个德行,都是看不惯这魔道之人。我若和这老常显得分外亲切,他们心中必定气恼,而这一恼,想来就不会让红泪这丫头嫁给我……哈哈,如此一来,我这黑锅也算背了,不过转瞬就卸了下来,无非就是担名声而已。红泪那里也算有个交代,要怪只怪他们瞧不上我这个姑爷。再说了,我和这老常不过认识而已,也没做下什么J滛辱掠之事。是他们自己瞧不上我这个姑爷,总不能借口我占了红泪便宜或是我结交魔道中人,就杀了我吧?”
  他一念及此,以为找到脱身之计,心中大喜,也不管有众多目光注视着自己,哈哈笑道:“老常,今天是什么风将你吹到此处呢?这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我也是刚刚到这迎宾馆。”
  常阿满笑道:“是吗?如此说来,倒真是巧,不过这也说明你我兄弟有缘啊!”
  林小七避过众人视线,却是低声冷笑道:“老常,你这家伙到底弄什么鬼?”
  常阿满哈哈笑着,但眼中却隐有歉疚之色,低声道:“兄弟,得罪了,我来这里自有不得以苦衷。不过兄弟放心,我并无恶意。见你一面之后,我便马上离去。”
  轩辕沐见这林小七与常阿满称道兄,心中气愤已极,上前一步正要叱呵时,却被玄衣一把拉住。
  轩辕沐一愣,刚想说话,却听玄衣暗中传音道:“轩辕兄莫恼,你这徒弟年少,想来并不知道自己结交是什么人,你且忍耐片刻。再说,来者不善,这暗中还有高人,且这事蹊跷的很,你我万不可莽撞行事。我看还是等这些人离去后,再好好盘问你这徒弟吧!”
  轩辕沐脾性暴躁,若是换了别人对他说这番话,他自是理也不理。
  但这玄衣是七贤居仅次于苍衣的高人,修道年月比他还久,他自然得处处敬重。
  且他眼中不争气的徒弟又坏了七贤居大小姐的贞洁,人家此番上门正是问罪来的,只是被这常阿满中途打断了而已!他心中虽从未将林小七真正当做徒弟,但林小七身上背的玲珑阁弟子的名头却是他想推也推不了的!因此种种,他竟是强自忍住了心中怒火,没有当场发作!
  林小七笑道:“老常,你兄弟混的惨,来这迎宾馆只是顺道探人,自己却不是地主。你我难得见面,不如寻个地方一醉方休。”
  常阿满却嘿嘿笑道:“兄弟,你既是来探人的,那我就不打扰了。这样吧,我就住在这城中客栈,你此间事了,再来与我喝酒如何?”他说到这里,后退一步,拱手道:“兄弟,为兄这就走了,咱们后会有期了!”
  林小七见他来的突兀,这走时却更加干脆,与自己说了不过三句话便要告辞,当真是诡异之极!他虽自诩聪明,却被这老常的举动弄的糊涂,当下一把抓住常阿满的胳膊,低声道:“老常,你到底搞什么鬼?”
  常阿满面有狡黠之色,亦是低声道:“兄弟,我不说了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他说到此处,特意在‘一面’两字上加重了语调,又道:“这一面见完,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不过我没想到,兄弟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真敢认我这个魔道之人!哎,有你这样的兄弟,正是常某的幸运。还是那句话,兄弟你只管放心,我拿你当兄弟,便不会害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此时的心意!”
  他说到此处,扬声大笑,竟是一拍林小七的肩膀,就此离去。
  他这一走,身后那群人也跟着离去,而浓雾也随之而散……浓雾散过,有数十人朝这边行来,这突如其来的大雾已是惊动了不少人。
  只是这雾忒般奇怪,任是怎么做法,竟是驱之不散,穿之不过!
  常阿满离去后,林小七不由怔立当场,他再也想不通这老常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若说他有恶意,却见自己一面之后,便自逸去,就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若说没有恶意,但他来的实在突兀,走的又极端诡异,实在叫人不敢信他!而听他所言,来这白云轩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
  林小七看得出来,常阿满说这话时面容真切,不像是违心之言,但唯其如此,却更让林小七奇怪。
  半日之前,两人还在一起喝酒,这所谓的见上“一面”到底又包含着什么玄机呢?
  林小七看着那消散的浓雾和远处疾奔而来的修道者,心中又有不解,这浓雾显然极难穿越,为什么自己轻易就行了过来呢?
  玄衣见有人疾奔而来,看向一旁的白悠然,道:“这位贤侄,此间之事不宜为外人知晓,还请你过去解释一二。”
  白悠然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来看热闹的又或是意欲帮忙的众人劝了回去。
  轩辕沐见众人散去,又见林小七站在那里呆呆发愣,竟是根本就没将自己这个师父放在眼里,当下哪里还能忍得住心中怒火?厉声喝道:“小畜生,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一旁的楚轻衣轻声一叹,道:“师父,小七他还小,您不用太过生气,还是让轻衣慢慢劝他吧。”
  轩辕沐对楚轻衣极为疼爱,见她劝阻,冷哼一声,便没在做声。
  但过了一刻,他见林小七仍是一付沉思之色,便是连瞧都没瞧这边一眼,不由再次怒骂道:“好你这个小畜生,你若再不过来,老夫立刻就打断你的狗腿!”
  轩辕沐的怒骂声林小七早已听见,起初没理,正是强自压抑心中火气。
  此时听轩辕沐口口声声叫他小畜生,竟是不肯罢休,不由邪火上撞,却是不怒反笑,扬声道:“轩辕沐,你叫谁小畜生?”
  轩辕沐没想到林小七有此一问,下意识回道:“自然叫你这个小畜生!”他说到这里,方才想起林小七竟叫他名讳,当下怒极,道:“小畜生,你叫我什么?”
  周围众人见林小七竟敢直呼轩辕沐名讳,都是吃了一惊,要知道,林小七如此举动与叛师无异,正是犯下了修道之人最为忌讳的事情!楚轻衣也没料到林小七有如此言语,当下急道:“小七,你胡说什么?莫非是被人迷了心窍吗?”
  林小七哈哈笑道:“师姐,你莫要劝我!想我林小七生在这世间,和别人一样,自有父母。他们此时虽已不在人世,但却在小七心中。而这轩辕老先生口口声声叫我小畜生,那么我倒想问问他,我既是小畜生,那么我爹我娘又是什么?”林小七性格不羁,颇多偏激,只知人对他好。他便要对人也好,人若是对他不理不睬,自己也不用曲意迎奉!他说到此处时,想起自己自幼孤苦,便连爹娘的模样都已忘记,而这轩辕沐枉为人师,对自己却从未有过一丝半点的关心……这种种思绪杂糅于胸,心中怒火再次旺盛,厉声道:“如此师父,小七不认也罢!”
  他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闪过,楚轻衣纵虎飞越,已是落在他身前。
  楚轻衣轻扬玉手,一记耳光劈向林小七,但她玉手及至林小七的脸上,却终究不忍拍下,竟是流泪道:“小七,你疯了不成?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听师姐的劝,去给师父磕个头,认个罪。师父他老人家的大人大量,必会……必会……”她说到此处,知道局面怕难挽回,心中难过,竟是再也说不下去。
  林小七见楚轻衣面色凄苦,心中一疼,道:“师姐,你最了解小七的心思,我认定的事情,从不反悔!你还是别劝我了……”
  轩辕沐却忽然大笑,厉声道:“不认我这个师父吗?好,好,好的很啊,老夫正是求之不得!不过林小七你听好了,你既然不认我这个师父,那么老夫自当费你修为。我玲珑阁的剑诀却是不能留在你这种判师之人的身上!”
  林小七冷笑道:“你要收回紫心剑诀吗?好,林小七也没打算留着他!”
  楚轻衣深知这收回剑诀的后果,当下脸色煞白,竟是从白虎跳下,复扑通一声跪在轩辕沐面前,颤声道:“师父,千万不可啊!小七年幼无知,您就饶过他这一回吧,轻衣从没有求过您老人家什么,师父您……”她自幼便有洁癖,凡有尘土之处,从未落脚,行路不是御剑便是以白虎代步。
  此时见轩辕沐意欲收回林小七的紫心剑诀,心中焦虑,便再也不顾这地上肮脏,跪与这尘埃之中!她一跪下,一旁的红泪与白悠然也跟着求情。
  旁边众人碍于门派之别,却不好插手,唯有玄衣身旁的少年面露冷笑之色。
  林小七见楚轻衣跪于尘埃,心中又是一疼,喃喃念道:“伊人本如玉,何当惹尘埃?”他摇头一叹,心中更觉酸楚,竟是取出一把匕首反手插在自己右肩之上,复看向轩辕沐,笑道:“紫心剑诀走的是肩上诸般岤道,我这一刺,今生便再不能使这剑诀了,轩辕老先生可满意了吗?”
  他一语既毕,又喃喃道:“是了,我在你玲珑山上待了几年,这利息你总是要收一点的。也罢,既然要还,那便一次了结,不如再给了你这只胳膊吧!”他嘿嘿一笑,拔出匕首复又刺向左肩!
  林小七生来脾性倔强,从不肯欠人情分,用市井言语来说,那便是他行事光棍!此时他左右两刺,肩上鲜血直流,却眉头都不皱一下,伤口也不去的包扎,就连匕首也仍自留在肩上。
  楚轻衣见他自废修为,肩上更是血流不止,当下心疼欲裂,一口气没喘上来,竟是晕了过去!
  院中众人见林小七行事极端,又极为干脆,不由都是呆立当场,就连轩辕沐也是震惊。
  但这众人之间,唯有玄衣神色古怪,他眉宇微动,似在琢磨着什么。
  林小七微微一叹,忍住肩上疼痛,俯身将楚轻衣抱起,复放在白虎身上,心中暗道:“师姐,小七生性顽劣,不值得你为我担心。这十年来,你顾我疼我,我却总是惹你忧虑,小七……小七辜负你了……”他此时心中疼痛比起楚轻衣来,并不少上半分,且他知道这一折腾,玲珑山再也难回,自己想要时刻守在楚轻衣身边的愿望也自破灭。
  因此,他心中又何止疼痛,更是有若死灰!安置好楚轻衣后,他又想,事已至此,倒不如将红泪的事情一并解决,也省的日后闹心。
  这诸般事情做完,自己便和小胡一起去东海,他自做他的鲛族女婿,我便是做一个海上渔夫,也比在这俗世之中受煎熬好上万倍!
  他一念及此,上前几步,来到玄衣面前,笑道:“玄衣大师,小子这里有礼了。”
  玄衣微一点头,却并未说话。
  林小七看了一眼红泪,道:“大师,想必红泪已将我和她的事情告诉了你。此时情形你已瞧见,在下德行相信你亦有所了解。我也不多废话了,我和红泪之事,错全在我。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是打是罚,是杀是剐,但凭大师一句话!”
  玄衣服却看向轩辕沐,道:“轩辕兄,他已自残双臂,你又有何说法?”
  轩辕沐万没想到此事竟是有此结果,当下一顿足,冷声道:“这人已非我门中弟子,他是生是死,自此和我玲珑阁再无关系。”
  他说到这里,胸中郁闷已极,又见楚轻衣昏迷不醒。心中牵挂,当下一拱手,又道:“玄衣大师,所谓过门是客,但轩辕此时心中气闷,无心招呼大师,还请大师见谅!”
  玄衣知他话中意思,当下笑道:“无妨,今日之事来的突然,便是放在老夫身上,也自气闷。好了,老夫这就告辞,轩辕兄还是先照看玲珑仙子吧。不过……”
  轩辕沐道:“大师有话但请直言。”
  玄衣微微一笑,却忽然一掌拍在林小七的颈上!他这一掌拿捏的巧妙,掌中暗含劲力,正好将林小七打晕,却不伤他分毫。
  林小七自残双肩,血也流的过多,红泪刚才想要为他包扎,他却不肯。
  此时玄衣这一掌拍来,他虽有所察觉,但已无力反抗,竟是乖乖的受了这一掌。
  一旁的红泪却是吓了一跳,刚想责怪自己的师叔祖,却又见林小七只是昏厥,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玄衣道:“老夫有两件事情想与轩辕兄说明。”
  轩辕沐道:“大师请说。”
  玄衣看了一眼红泪,苦笑道:“轩辕兄也知道,这丫头也是顽皮之人,他与这林小七做下错事,终究是要有个了结的。而这林小七被轩辕兄赶出师门,老夫原本不该管他,但他与……”
  他话未说完,轩辕沐已是了然,道:“玄衣大师不必再说,轩辕刚才已经说过,这人既出我玲珑阁,就再也与我无关。所以,玄衣大师无论如何处置他,都只是你七贤居的私事,我玲珑阁决不会多说半个不字!”
  玄衣笑道:“多谢轩辕兄体谅。”
  轩辕沐看林小七双肩一片殷红,也自叹了口气,道:“玄衣大师,另一件事又是什么呢?”
  玄衣左右看了一眼,却是暗中传音,道:“轩辕兄,你难道不觉得今日之事很是诡异吗?”
  轩辕沐微一皱眉,也运功传音道:“大师所言极是,那姓常的来的虽是蹊跷,但他不过是个小辈。而那暗中伤我之人,魔功之高强,可说是匪夷所思!依大师之见,这人会是什么来头呢?”
  玄衣叹了一声,道:“天下间,无论是魔是道,若说单凭音功便能暗伤轩辕兄,依我看来,决找不出一人!”
  轩辕沐心中不解,问道:“大师的意思是?”
  玄衣用手一指那虚无之处,摇头苦笑,道:“难道轩辕兄还不明白老夫的意思吗?”
  轩辕沐先是一愣,随即惊道:“难道……难道竟是……”
  玄衣又是一叹,抬头看向朗朗晴空,道:“凶器一出,动乱的又何止是我人间俗世?”
第三卷
第二十七章
  翠屏宫内,碧姬立于窗前,凝视着手背上一只缓慢爬行着的甲虫。
  这甲虫色呈五彩,在碧姬手背上来回游走,竟是不肯离去。
  碧姬看着这虫,心中忽觉自己便仿佛这虫,生来美丽,但却不过是这大千世界里最卑微的一族。
  只是这甲虫四处游走,为的是繁衍生存,而自己呢,想要的究竟又是什么?这滚滚红尘中,这万千世界里,眼见的,心想的,似乎无不予取予求!但不知为什么,每当夜深无人,自己却总是要唏嘘独叹!
  碧姬抬眼望向窗外,窗外有风轻过。
  就连每一次的欢愉也总要在醉后才有一丝的G情,那每一次的唏嘘独叹,仿佛也不知所谓,竟不知叹从何来!
  碧姬抬手轻吹,将五彩甲虫送入了风中……
  若离就站在碧姬的身后,他痴痴地望着眼前伊人,竟是忘了自己来这翠屏宫的目的。
  碧姬转过身,当她看到若离眼中的痴情时,心中莫名一颤,道:“若离,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若离愣了一愣,随即道:“阿碧,你该知道我的心思,这国师的名头我从就没放在眼里。”
  碧姬微微一笑,道:“是,我知道,你全都是为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日子,我觉得自己已经厌倦了这一切。我不再想凌驾于众人之上,也不再想做这王妃,就连那成仙的梦也懒得再做……”她说到这里,轻轻一叹,又道:“若离,等此间事了,你就陪我离开这里。然后我们寻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就此隐居起来,你说好吗?”
  若离大喜,道:“阿碧,你说的可是真的吗?”
  碧姬微微笑道:“我知道,以前我答应你的事情,从没有一件真正做到。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再食言于你。”
  若离心中激荡,一把握住碧姬的手,道:“我……我这就去寻一个好地方,碧姬,你喜欢山水,我们不如去天朝吧,那里才有世间最美的山水。”
  碧姬苦笑道:“我是说等此间事了……你别忘了,现在的西驼风起云涌,怕是有一场大祸。我在这西驼做了十来年的王妃,却从没有为这西驼的子民做过一件事情。唉,休说做什么事了,就连我这翠屏宫也被西驼百姓称为魔宫……我真的很想在离开这里之前,能做点什么。而眼前大周天剑的出世便是契机,如果我能将这场争夺所引起的祸端降到最低,至少不会威胁到寻常百姓,那么我走的也就心安一点。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她说到这里,忽想起一事,又道:“对了,若离,你刚才说有事要与我商量,到底是什么事情?”
  若离沉吟片刻,道:“你刚才说先为这西驼的百姓做点事情,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碧姬道:“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
  若离道:“其实我说的这个办法,与我来这里的目的可说是不谋而合!”
  碧姬奇道:“不谋而合?”
  若离点了点头,道:“昨日格曾亲王找过我了,你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吗?”
  碧姬笑道:“我猜他应该是想拉拢你……说起来好笑,当初你说大周天剑将在西驼出世,我便雄心勃勃,想要将它占为己有,并为此也下了不少工夫。后来我见这局面难以控制,又想做收渔人之利,便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了格曾亲王……呵,想来他现在也感到了压力,知道这事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容易,所以就找上你,想要得到你的帮助!”
  若离摇头道:“你这猜测可说是也对也不对。”
  碧姬道:“此话怎讲?”
  若离道:“说你猜得对,是因为格曾亲王找我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求我的帮助。而说你猜的又不对,那是因为格曾亲王此时承受的压力比你当初大上十倍!而他此时心中所想恰恰与你相同,大周天剑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样才能保这一方百姓的安危?你该知道,你不过是这宫中王妃,百姓安危与你实在没有太多关系。而他却不同,他身为西驼亲王,又总揽西驼兵权,可说是这西驼的守护神。这江山社稷的安危、黎民百姓的安危都是他所要时刻记挂的大事,这更是他的职责!”
  碧姬微微皱眉,道:“你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我怎么听着有点糊涂呢。”
  若离叹了一声,道:“你刚才说,你放弃大周天剑是因为压力太大,知道这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是也不是?”
  碧姬
温馨提示: 读者阅读小说的同时,可以发表一下对小说的看法供其它小伙伴们参考哦,书评如果被采纳成精评,您就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奖励哦!书评禁止发布广告和违法内容,一经发现将永久删除帐号!


本站能保证所有电子书均为TXT格式电子书,100%无病毒读者可以放心在PC或手机上阅读。
第九书包网开放上传功能,拒绝任何形式的涉黄违法电子书,请网友自觉遵守网络秩序,一经发现将删除其帐号!
About us:第九书包网www.shubao9.com)为台湾现代派文学社思潮社旗下简体版中文小说电子书网站,为全球读者提供免费TXT电子书共享平台!
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TXT电子书均由读者自发上传共享,与本站立场无法,如无意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E-mail:admin@shubao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