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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尘逸事〗第29部分

,你可知道关鲛族女子的牢房在哪边?郁先生让我去那里看看。”
  区胖子伸手一指旁边的牢门,奇道:“水牢就在这里,不过这里面已经没人了啊,郁先生他还有什么……”
  他话未说完,林小七便道:“区总管,这通道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是领我进去看一看吧,咱们进去再聊。”
  这区胖子过惯了安生的日子,当下不疑有它,笑道:“屠先生请,小的领路。”
  林小七微微一笑,心中暗道:“领路就不必了,等会你自己去找往冥界的路吧,小爷我可就不奉陪了。”
  他已打定主意,进了水牢后,只要问出这岛上的大略情形,便拿这胖子祭剑。
  上次用的是兽血,这人血却是第一次开张!
  就在这区胖子被林小七骗进了水牢的同时,这山腹中的议事厅却是热闹非凡。
  所有岛外来的人全部聚集于此,各个神情亢奋,大呼小叫。
  不过这拓克图却不见踪影,就连郁带衣,谢长风也一并不见了,只留一个笨头笨脑的坎克轮招呼着大家。
  有人早已不耐烦,大声呼道:“二当家的,你大哥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说好喝庆功酒的吗?”
  另一人叫道:“是啊,是啊,莫不是你大哥怕咱们眼馋他的宝贝,躲着不敢出来了吧?哈哈……”
  这人一提宝贝,众人纷纷开口向坎克轮询问,问刚才那一阵红光究竟是怎么回事?而西方女子手中的宝贝又到底是什么?
  坎克轮笨嘴笨舌,哪里回答得上这许多的问题?当下脑门上流下豆大的汗珠,连声道:“各位稍等一会,我大哥和郁先生还有点事情要做,马上就出来,他刚才说了,一定要亲自给每一个兄弟敬酒!”
  他这边敷衍着,但众人哪里肯依?纷纷让他亲自去请拓克图和郁带衣等人。
  坎克轮无奈,只得匆匆离了大厅,往后堂奔去。
  后堂密室,一张红木小桌,这桌的四围坐着四个人。首位的是拓克图,左右是郁带衣和谢长风,而坐在他对面的人白面黑须,一袭黄衫,却是这岛上从未出现的。
  在这桌子的中间,有一方水晶雕琢而成的盒子,盒子内垫金色绸缎,上面放着一颗鸽蛋般大小的药丸。
  这药丸色呈红色,上有蒙蒙白雾缭绕,一股沁人心皮脾的浓香弥漫了整个密室。
  这四人围桌而坐,却谁也不说话,一各个将眼死死地盯着那枚药丸,眼中放出的红光丝毫不亚于那药丸泛起的红光。
  良久,拓克图忽然轻轻咳了一声,叹道:“如此奇宝,拓克图能看上一眼已是心满意足了啊!”他说完这话,左右环视,眼中神色闪烁,显然是言不由衷。
  谢长风也道:“是啊,是啊,这种奇宝不是世间之物,能看一眼确实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微微一顿,他又道:“更何况,这奇宝还是咱们同心协力将它带到这世间的哩!”
  那对面一人笑道:“几位,虽说你们只是按照尊者的吩咐行事,可这药丸毕竟是从你们手里出来的,说是你们的心血一点不过啊!所以,尊者在我来琉璃岛之前就嘱咐了我,他让我转告他老人家对各位的谢意。他说了,这药丸他只取其中七成便可,另外三成就算是犒劳各位了。不过这药丸效力太大,便是尊者也要三月方能吸收完这药丸中所蕴涵的灵力,所以他请各位耐心一点。等他老人家神功告成之后,便将剩下的药丸赐予大家,同时替大家护法,以免出现一些意外!”
  拓克图和谢长风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致谢,不过两人脸上都有一丝的失望。
  而一旁坐着的郁带衣却是闭目养神,没有丝毫的举动。
  黄衫人看了一眼众人,慢慢伸出手将水晶盒拿起,复用一块黄布包好装进了怀中。
  拓克图看向黄衫人,道:“对了,黄衣大师,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黄衫人沉吟片刻后,道:“我来时无人瞧见,这走嘛……我也不想被任何人看见,所以还是等你将这里的事情办完后再说吧。”
  谢长风一皱眉,道:“拓克图,是谁在招呼那些人?此时应该近来通报一声了吧,若是人来齐了,咱们就该动手了。所谓夜长梦多,可千万不能将消息传了出去。”
  拓克图亦是皱眉,道:“是区胖子在招呼那些人,已经过去一盏茶的工夫了,他怎么还不来通报呢?”微微一顿,他站起身来,道:“也罢,待我亲自看看去吧。”
  他话音未落,坎克轮却莽撞的推门而入。
  拓克图一见是他,不由怒道:“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帮区总管招呼那些人吗?”
  坎克轮委屈地道:“区胖子不是跑哪去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些个鸟人催得又急,所以我就……”
  郁带衣忽然笑道:“区胖子的房中私藏了一个鲛女,此时想必是快活的忘了正事吧?算了,他这人除了衷心和机灵,其他的一无是处,今日之事有他无他都无所谓,只要那些杂人全部聚齐就可以了。”
  他站起身来,又道:“拓克图,咱们这就去吧,这些人实力平平,你、我还有老谢,再加上坎克轮,便足以送他们去冥界了。”
  拓克图点了点头,刚要动身时,那黄衣却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几位不必如此麻烦了。他们不是要饮酒作乐吗,且在酒里下点够劲的药便可以了。”
  谢长风道:“这招我们也想过,毕竟有好几十的人,真动起手来,议事厅怕再不能进人了。不过,这些人多少都有些道行,普通的毒药对他们根本没用。”
  黄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扔给坎克轮,哈哈笑道:“坎克轮,你将这药拿去下在酒中,记住。这一包药可下二十坛酒,不可多,也不可少……”他看向众人又道:“几位放心,这是尊者亲自炼制的麻药,专门用来对付修道者和修魔者的。来,来,来。咱们也让人上几壶好酒,边喝边等,要不了三杯酒的工夫,便是区胖子就足够收拾那些人了,和杀鸡宰羊没什么两样。”
第五十五章
  密室之中,郁带衣等四人举杯同饮,酒过三巡,拓克图感叹道:“我拓克图生自这琉璃小岛,数百年来,从未离开这里一步。想当初我以为这世间就是一片茫茫的大海,而我拓克图就是这大海中的强者。如此蒙昧了数百年,及至十年前遇见了尊者,才知这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高人!而且,在没有遇见尊者之前,我领着弟兄们不过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一心只想多抢几个鲛族的美女回来……”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又道:“正是尊者让我明白了这世间还有其他的乐趣,而此时此刻,我拓克图离这些乐趣不过咫尺之遥了!哈哈,若说尊者是我拓克图的再生父母,那是一点不为过啊!来,来,几位举杯,让我们遥敬尊者他老人家一杯!”
  黄衣举杯道:“好,拓克图说的好啊,我等几人能遇上尊者他老人家,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列位想想,如果没有他老人家,几位想要修成大道,还不知要苦熬上几百年才行!而现在呢?正如拓克图所说的那样,不过咫尺之遥啊!”
  谢长风笑道:“苦熬几百年那也只是前提,黄衣兄不见多少高人苦修了数百年,最终也不过是落个黄土一垄而已。所以,依我说来,能遇上尊者,那可不止是一世修来的福分,怕是三世五世也修不来啊!”
  这几人夸夸其谈,言语中俱是表白着与那神秘尊者的忠心与敬仰,不过一旁的郁带衣始终淡淡而笑,不发一言。
  黄衣看向郁带衣,笑道:“郁兄怎么不说话啊?”
  一旁的谢长风也笑道:“岂止是不说话,便是连酒也不曾喝上一口……嘿嘿,郁兄啊,莫不是前几日的那个鲛族小妞将你弄的……”他这人性本好滛,前几日正是大事将成之际,他说话正经不少,此时放松,便满口的污言秽语起来。
  郁带衣淡淡一笑,道:“郁某苦命,可比不上几位老兄啊,这几天我没日没夜的守在药鼎前,哪里有什么工夫去找女人?谢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唉,这血集丹成了,可郁某为了这颗药丸。耗费了十年的功力不说,此时更是筋疲力尽,便是连话都懒的说了。几位老兄多多包涵,这酒我就少喝一口了……”
  黄衣眉毛轻扬,道:“不错,这颗血集丹能在十年之内炼成,郁兄的功劳首屈一指。尊者他老人家也不止一次的说到这点……郁兄既是筋疲力尽,这多休息休息自然是应该的。不过,这酒本是解乏的好东西,多喝自然无益,但小酌两杯却是有益无害。来,来,郁兄,我敬你一杯。我来之前,尊者他老人家就说过了,让我一定要替他老人家敬各位一杯。郁兄,你功劳最大,这一杯我当先敬你才是……”微微一顿,他看向另外两人,又呵呵笑道:“二未,我先敬郁兄,你们没意见吧?”
  谢长风和拓克图哈哈一笑,都说无妨。
  郁带衣眉毛轻轻一皱,放于桌下的手指不由微微抽动。
  黄衣见他不肯举杯,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郁兄不肯给黄衣这个面子吗?”
  郁带衣哈哈一笑,举起杯来,道:“哪里,哪里,黄衣兄的敬酒我怎敢不喝?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敬酒不喝喝罚酒,我这杯若是不喝,黄兄岂不是要给我倒上一杯罚酒了吗?”他这话中隐约有所指,黄衣听了,嘴角不由微微搐动,但拓克图和谢长风两人心中兴奋,竟是没能听出丝毫端倪。
  黄衣紧紧盯着郁带衣,然后一口将杯中酒喝完,道:“郁兄,我先干为敬了。”
  郁带衣神色不动,也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黄衣见他喝干,不由哈哈大笑,脸上神情甚是宽慰。
  而在这时,坎克轮却走了进来,大声笑道:“大哥,黄衣大师的麻药果然厉害,那些个鸟人喝了酒之后,全他妈倒在地上了。我还有点不放心,便拿刀捅了两个,嘿嘿,他们却像个死猪一样,连哼都不哼一声!”
  拓克图道:“黄衣大师的东西自然好用,这还用你来说吗?既然事情办完了,就叫人先收拾收拾,没有其他的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们了。”
  坎克轮兴冲冲而来,本想象平时一样,也能坐在桌上喝上一杯。
  但他却没想到,不仅被拓克图说了几句,且又让自己出去,心中极为不爽。
  不过,自前一日他被拓克图打的吐血后,他对自己的这位大哥愈发的畏惧。此时心中虽然不爽,却不敢多说什么,嘴巴嗫嚅了几下,便转身欲走。
  坎克轮刚一转身,却被黄衣叫住了。
  黄衣笑道:“坎克轮终日在这琉璃岛上巡视,血集丹能成,他也有一份功劳。来,坎克轮老弟,我敬你一杯。等喝完这杯酒后,你再去办事不迟。”
  坎克轮听他如此说来,心中极为兴奋,也不待拓克图说话,便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口干掉。
  黄衣哈哈大笑,道:“好,好,有你这一杯,尊者交代我黄衣的任务便算是全部完成了!”
  一旁的谢长风笑道:“黄衣兄这话是怎么个说法?难道这敬酒也成了黄衣兄的任务了吗?”
  黄衣正要开口,郁带衣却冷笑不止,道:“这敬酒可不正是任务吗?”
  黄衣见他冷笑,不由嘿嘿笑了两声,道:“不错,这敬酒正是尊者他老人家交代的,不过,郁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微微一顿,他沉下脸来,又道:“其实,你便是知道又能怎样,我敬你的那杯酒,你还不是喝了下去?”
  他说到这里,神情早非刚才那般笑容满面,语调更是阴沉森冷。
  谢长风和拓克图听到这里,心中都有不安的感觉。
  拓克图看向郁带衣,急道:“郁先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黄衣他……”
  郁带衣叹了一声,道:“所谓鸟尽弓藏,这话你们应该听过吧?”
  一旁的谢长风大惊,道:“郁兄,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郁带衣冷笑道:“乱说?谢长风啊谢长风,你别忘了,议事厅上的众人能喝一杯掺有麻药的酒,那我们又岂能免得了?在你自己的心中,或许对尊者是有天大功劳的,但在他老人家的眼里,你和我与那些在议事厅里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区别。不过就是一只帮他捉拿兔子的猎狗罢了!”说到这里,他看向拓克图坎克轮,又道:“你们若是不信,不妨试着运转一下体内的元气,且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他这话尚未说完,众人早已忙不迭地运气查毒,这一运气,几人脸上顿时煞白!
  坎克轮怒道:“黄衣,你……你竟敢在酒里下毒?”
  黄衣淡淡道:“毒?错了,错了,是麻药才对。哦,我倒是忘了说这药的名字,这是用天池迷蛇的口涎和九叶红花炼制出来的,所以它又叫涎红!这药服后全身绵软,元气尽失,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奇药啊!”
  谢长风惨笑道:“黄衣,你我已有四十年的交情,便是尊者,也是在你的引见下认识的。我实在没曾想到,你……你竟然也来害我。”
  黄衣默了半晌,道:“谢兄,此乃尊者吩咐的,我黄衣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不过,你我交情菲浅,到时我给你一个全尸吧!”微微一顿,他心中似是过意不去,又道:“谢兄你放心,我还会在这琉璃岛上选一块风水好的地方将你安葬,你就安心的去吧!”
  谢长风骂道:“去你妈的什么交情吧,老子认识你算是瞎了眼了!”
  谢长风一骂,坎克轮和拓克图也都忍不住开口大骂,他们不仅骂这黄衣,便是连刚才满心敬仰的什么尊者也骂了个痛快。
  只可惜这几人醒悟的晚了,一身绝佳的功力竟是半分也使不上来。
  骂得一会,那药力袭来,几人立时昏睡。
  倒是一旁的郁带衣淡淡而笑,却仍是安好的坐在那里。
  黄衣见郁带衣安然无恙,心中不由吃惊,道:“郁兄功力深厚,竟然可以支撑到现在却依旧不倒,实在是令黄衣敬佩!”
  郁带衣笑道:“黄衣兄,你用不着敬佩我,说实话。我到此时依旧未倒,并不是这药的效力不够,又或是郁某人功力深厚。呵呵,既是尊者炼制出来的药,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他说到此处,眼中忽然放出厉光,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沉声道:“告诉你吧,我之所以没倒,那是因为我压根就没喝这酒!”
  黄衣大惊,急道:“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你喝下去的!”
  郁带衣冷笑着,扬首张口,忽的吐出一口泛有酒气的水来。
  复道:“不错,我确实是喝了下去,可是我并没有让它流进肚中,而是在咽喉处就用一团元气将它包裹起来!呵呵,黄衣啊黄衣,你莫非连这点小把戏都不知道吗?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说到这里,他一扬眉毛,又道:“不,不,应该是我让你失望才对,你本想兵不血刃的就将我们拿下,可现在……呵呵,实在是让你失望了啊!”
  两人相对而视,谁也没说话,彼此间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一时间,这密室里竟是安静了下来。
  良久,黄衣忽然笑了,道:“郁兄,你确实让我佩服,能看穿这一计的人又怎能不让我佩服呢?”
  郁带衣也笑道:“你错了,倒并不是我看穿了你,而是我知道,这血集丹一成,也就是我们这些跟随者的末日了。鸟尽弓藏,这本是至理,所以我早有准备,而刚才你一说起什么麻药来,我便知道你的打算。况且,这酒一上桌,就一直是你执壶,我又怎敢不防呢?”
  黄衣冷笑道:“你既然知道血集丹一成,便是自己的末日,那你为何还要费尽心血炼制这血集丹呢?你该知道,尊者因为种种原因,无法亲自炼制血集丹,而除了你,这天下间似乎还找不出几个能炼制血集丹的高手。”
  郁带衣淡淡而笑,道:“很简单,因为我也想要这血集丹。”
  黄衣大惊,道:“你……你疯了吗?竟然连血集丹的念头也敢动?”
  郁带衣一脸的鄙夷,道:“黄衣,你是傻了还是痴了?我连死都不怕,便是想要这血集丹又能怎样?再说了,动不动这念头,都是一死,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拼上一拼。实话告诉你吧,我赌的就是尊者不会亲自来收这血集丹,而恰恰令我高兴的是,郁某人赌对了!”
  黄衣冷笑道:“死?死又算什么?等你尝到不生不死却又历经天下各种苦刑之后,想必你就不会做如此说了!”微微一顿,他又道:“算了,尊者的手段你没尝过,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你认为你自己赌对了吗?难道我黄衣在你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郁带衣笑道:“自然不是,你黄衣乃七贤居位列第五的高人,天下间的修者又有谁不认识你黄衣?而我呢,不过是焚心谷的无名小卒,能有一点薄名,那也是沾了我兄长的光。两相比较,我哪敢看不起你黄衣呢?”
  黄衣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又怎敢做下这种事情?”
  郁带衣伸手拿过一个杯子,将里面的酒倒空,复给自己倒了杯茶,曼声道:“黄衣兄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靠武力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比如说现在,黄衣兄比我厉害若干倍,但可惜的是,你一样不能杀了我!”
  黄衣一皱眉毛,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郁带衣轻轻吹去茶上的浮沫,淡淡道:“很简单,今日你一杀我,最多三日之后,黄衣兄胸中的秘密————某件你绝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呵呵,怕是就要昭示天下了啊!”
  黄衣冷笑道:“秘密?我胸中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不知道郁兄说的是哪一件呢?”他口中冷笑,但暗地却悄悄运转体内元气,手上也偷偷掐了个法诀。
  他知道,这郁带衣此时如此沉着,想必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握有自己的什么秘密。
  但自己心中秘密实在太多,不可告人的地方怕是连自己都数不过来,所以,无论这郁带衣将要说出什么话来,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灭口。
  且自己来这琉璃岛之前也根本就没想留任何人的性命!不过黄衣也清楚,这岛上最难对付的除了拓克图之外,就要数这郁带衣了。
  若论武力,拓克图这家伙身为石妖,从一块灵石修炼至今,也不知熬了多少岁月。
  如果不是暗施手段,拓克图一身极其霸道的妖术他未必就能对付的了。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个石妖,心眼还是欠缺,两相综合,终究不成大患。
  而这郁带衣却又有不同,论实力,他在拓克图之下。比起黄衣更是多有不如,但这人心机深沉,常有令人意外的招数,是以,黄衣最为担心的就是他。
  郁带衣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淡淡道:“你虽有万千秘密,但唯有一件是你最为担心的。黄衣兄不会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黄衣冷笑,道:“我最担心的吗?哼,如果我猜得不错,郁兄说的想必就是我和尊者之间的关系吧?难道你想以此来要挟我?”
  郁带衣笑道:“不可以吗?你来想一想,名满天下的七贤居的五当家竟然和这世间最为神秘、也是行事最为阴毒的尊者勾结,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呵呵,这该引起多大的震动啊?尤其是你七贤居的几位师兄……”
  黄衣不由哈哈大笑,道:“你果然就是以此来要挟我,哈哈,郁兄啊郁兄。你真是太天真了,此时此刻,你以为我会让你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吗?”
  看和黄衣大笑,郁带衣神色依旧沉稳,淡淡道:“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我心中很清楚,此时此刻,只要我稍有异动,黄衣兄的诛魔天雷就会在瞬间施展。而到那时,郁某怕是连一个全尸都落不下了!”
  黄衣厉声道:“你既然知道如此下场,还敢来要挟我?莫非你还打着其他什么主意吗?”
  郁带衣眼中又有鄙夷之色,道“黄衣兄。你实在让我失望,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了,你一味做狠又有什么用?我既然敢做下这件事,自然就不怕你杀我灭口,若换了我是你,第一要做的就是先弄清楚我为何不怕你灭口?”
  黄衣被他抢白两句,脸上不由阵青阵红,心中实在是气愤难当。
  但转念一想,也觉得郁带衣这话有点道理,所以他强按心中怒气,冷声道:“好,那你就说说,你为何不怕我灭口。”
  郁带衣轻笑道:“很简单啊,我这十年来所行之事,所交之人,以及自己对人对事的一些想法,我都已经记录下来。你今日若是杀了我,我担保不出三日,我这记录了若干秘密的宝贝就将流传天下!所以,黄衣兄为安全起见以及日后的前程,你是万万杀我不得的!”
  黄衣早有所料,听到这里,不由冷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呢?无非就是在这岛外,你另安排了一个暗线而已。如你所说,我若是杀了你,你这暗线必然就会与你失去联系,而如此一来,他就会将你放在他手中的所谓秘密昭示天下。是也不是?”
  郁带衣轻轻鼓掌,道:“不错,不错,黄衣兄说的一点没错,正是如此。我这暗线三日与我联系一次,我早有吩咐,若过了三日我还没有与他联系,那么他就将……呵呵,黄衣兄,你说我这一招如何啊?”
  黄衣哈哈大笑,笑声中也同样带有鄙夷之气,道:“郁带衣,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所谓众口铄金、三人市虎,单凭你一面之词,就能叫天下人信你?再说了,你我口中的尊者,这世间没几人知道。你即使说了出去,别人也必定认为是你故意虚构出来的,而这目的就是为了栽赃于我!”
  他口中大笑,又道:“郁带衣啊郁带衣,你来想想,三日之后,这世上的人是信我这个活生生的七贤居的黄衣大师呢?还是你这个死去的焚心谷的寂寂之辈呢?”
  郁带衣见他狂笑,神色依旧从容,与笑声中淡淡道:“是吗?黄衣兄真是这样认为的吗?可惜啊,如果我不知道尊者的来历,这日后的事情怕就真是遂了黄衣兄的心愿了。可惜啊可惜,这十年来,我处处小心、事事留意,对这所谓的尊者的来历……哼哼,我刚才所说之事,你的确可以推脱掉,我人微言轻,别人信你不信我也是正常的。但黄衣兄应该清楚,若是在这些事上再点明尊者的来历,那么这些事情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再说了,这十年来,咱们所行之事无一不是阴毒之事,手下从无活口,是以这世上便有许多让人震惊却又束手无策的悬案。只要我将尊者的来历说出,这些悬案便同样有了合理的解释,而到那时……”他说到这里,却是欲言又止。
  黄衣听他如此说来,心头不由剧震,急道:“你……你如何知道尊者的来历?不,这绝不可能!”
  郁带衣冷笑道:“黄衣,你们太小瞧我郁某人了!你们既然请我来炼药,那么自然是相信我郁带衣有这个本事,不过你们这信任还是低了点儿。不瞒你说,这炼药的过程以及步骤虽然全是按着尊者的秘法进行的,但郁某人从小精研炼药之道,又岂会看不出这炼制血集丹的秘法不是俗世之方?退一步来说吧,即使我没看出这秘法的来历,但那些除了鲛族之血的配药又有几样是俗世之物呢?我虽然认不出这些配药的来历,但其中蕴涵的无上灵气又岂是世间应该有的?你应该清楚,会这种秘法和拥有如此之多的奇珍异药的人,这世间又有几个?”
  黄衣脸色瞬间煞白,道:“你……你果然知道,难怪我来之前,尊者嘱咐我一定要杀了你。他说你这人心机深沉,绝不可以多留,这话竟然被他说中!”
第五十六章
  琉璃洞中的水牢里,林小七皱眉沉思,在他脚下躺着一具尸体。
  这死去的人体形颇胖,脸上有油滑之色,正是这琉璃岛上的总管区胖子。
  区胖子被林小七骗来这水牢之后,心中隐生不妥,但当其时。林小七早将牢门关严,他明知有异,却再无机会逃脱。
  更何况林小七当时也不再遮掩,直接就将一柄血红色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差点就没将他当场吓死。
  一番威逼之后,林小七已将这岛上的情况摸的七七八八,如他所料,这岛上的情形并不是那么简单。
  从区胖子的嘴中,他不仅知道这琉璃岛上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的外人,还知道了那神秘的尊者。
  同时,也大致弄清楚了自己闻到的那股香气正是一颗名唤“血集丹”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只是这区胖子到底只是个总管,知道是事情虽多,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内中根由却是毫不知情。
  除了这岛上的大致情形,林小七也从区胖子的嘴里知道了一些将要发生的事情,比如那些去议事厅的人片刻之后就将命赴冥界,还有就是这岛上来了个神秘的客人,而这神秘的客人的来意似乎与那更为神秘的尊者有关。
  而自己之所以能将这区胖子轻易骗到这水牢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故。
  若非区胖子误以为他是那神秘的客人的随从,又焉能如此麻痹大意?
  当林小七摸清这些情况后,没半分的犹豫就将这区胖子送进了冥界,杀这般的恶人,他出来不会有丝毫的怜悯,更不会有心理上的负担。
  而在这之后,林小七却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接下来自己又该如何行事呢?很显然,这岛上的情况和自己徐图渐进的方案有些抵触,自己本打算暗中潜伏,来个各个击破。
  但从区胖子的话里看,这岛上的局面片刻之后就将有大的改变,很有可能就将成为一座空岛!
  从林小七上岛所图之事来看,这琉璃岛成为一座空岛后,他的目的可说是完成了一半。
  只要这些人走了,至少离焰岛上的鲛族人从此再无担忧。
  但让林小七心焦的是,从区胖子的嘴里,他清楚的听到了郁带衣的名字。
  郁带衣,一个从焚心谷里来的修道者,而且是焚心谷谷主郁狂人的亲弟弟!如此良机,林小七又怎肯放过?他心中清楚,只要将此人擒住,古无病的下落便有端倪可寻。
  自己虽然不敢肯定从这人的嘴里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至少也要比孤身赶赴焚心谷找郁狂人要安全一些吧?从具体的情况来看,其实这琉璃岛比焚心谷未必就好闯一些,但无论如何自己已经来到这琉璃岛。虎岤也罢,狼窝也罢,自己已经身在其中,也就没必要再去另寻他径!再说了,身入宝山又岂可空手而归?更何况这“宝山”之中已是乱成一片,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就看自己如何去行事了!
  林小七思虑片刻,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有把握的计划,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岛上的局面掌控在那些妖人手中,自己所谓的计划不过是空想,唯今之计,只有更加的深入这洞岤,然后见机行事。
  在林小七的心中,除了想从郁带衣的嘴里得知古无病的下落之外,他对那颗血集丹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区胖子说过,这血集丹的主药就是鲛族C女的鲜血,图的就是上古神龙的那一点神之血脉,而巧合的是,自己与神龙也有些渊源。
  别的不说,在自己的肚中就有一片可幻化成战甲的龙鳞,受人点滴之恩,自当涌泉乡报,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血集丹落入他人之手。
  在林小七想来,这血集丹既然是由鲛族人的鲜血凝化而成,那么它的主人就应当是鲛族人才对。
  退一步来说,即使侥族人并不在意这颗血集丹,那么它也应该由自己这个神龙使者来保管才对!当然,在林小七的内心深处,他其实是想将这颗血集丹保管在自己的肚子,如此,才是人间正道!
  不如虎岤,不得虎子!水牢之中,林小七推门而出,他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再深入一些,如此良机,绝不能因为胆怯而放过!
  水牢外,众石妖早已散尽,林小七顺着刚才众人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遇上岔道时,便寻一个小石妖来问,他落落大方。仪态从容,那些小妖本就愚笨,哪里会想到这是一个探子呢?
  他一路行去,离议事厅越近时,遇上的小妖就越少。
  走不多时,他远远便瞧见两个守在通道口的小妖瘫软在地,而那通道内更是一片寂静,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
  林小七暗道,那区胖子倒是没有说谎,看来这岛上的石妖首领果然是下了毒手。
  只是他心中仍有些奇怪,若是那些岛外来的人已经遭了毒手,那为什么这些守卫的小妖也跟着倒霉呢?还有,那些善后的人又在哪里呢?总不能看着那议事厅中一地的死尸不管吧?
  奇怪,真是奇怪!
  林小七轻吸了口气,心中更是戒备。
  他仔细的倾听了一会,确信前面并无声息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行去。
  行不多时,议事厅已然在望,而此时的林小七却不再谨慎。而是忽然发力闯了进去,因为那议事厅中传来的异样的死寂让他确信,那大厅里绝无一个还能站着的人。
  刚入厅堂,林小七便呆力当场,这偌大一个石厅直中竟满满当当的躺了一地的“尸体”!虽然他心中早有所料,但真正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仍不免有些震惊。
  从小到大,他虽然也经历过一些生死,但什么时候同时看过这许多的死人呢?这一地的尸体,至少也有几十人吧?
  但很快林小七就发现,这满地“尸体”的口鼻中居然还有微弱的气息,他们竟然都还活着!
  不错,这些人的身上全无血迹,而且手好、身边都有跌碎的酒杯,看来他们必是被什么厉害的M药翻倒的。
  林小七忽然觉得好笑,这躺着的人各个都是厉害的角色,没有死在刀口利剑之下,此时却被一杯水酒麻翻。
  倒真是有趣得很……
  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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